仙官侧目,在看清仙娥脸时……
是了,他记起来了。
数月前帝渊赴宴归来,确有此女近身伺候,翌日清晨还是他亲自命人将昏睡不醒的她送回侍女居所。
当时他还诧异,殿下素来不喜旁人近身,更从未留宿过任何女仙,此女是头一个……他当时还佩服此女手段了得来着。
“殿下这是?”
帝渊未看他,目光仍落在仙娥身上,“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
仙官心里咯噔一下,偷偷抬眼瞥了眼仙娥,又迅速低下头。
他伺候帝渊多年,深知这位殿下的性子,骨肉?还是和最低贱仙娥的骨肉,怎么可能!
要是真的,他跳畜生道。
仙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转向仙官,哭着哀求:“仙官大人,求您为小仙作证!那日殿下喝的醉了,确实是小仙伺候的……”
仙官默默往边上挪了挪。
帝渊终于看向仙官,“你觉得,她的话可信吗?”
仙官心头一紧,这看似询问,实则是将难题抛给了他。
帝渊一向喜欢如此玩弄人。
若说可信,便是承认殿下与仙娥有染,传出去对太子名声不利;若说不可信,又怕触怒他,毕竟谁也猜不透这位殿下的心思。
仙官斟酌片刻,躬身回道:“殿下,仙娥之事事关重大,不如先请医官前来查验,真假自见分晓。”
帝渊挑了挑眉,似是觉得这提议有趣:“哦?查验?”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仙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想让医官来查吗?”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愿请医官查验!”仙娥挺直身体,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
她今天把事情说出来,就是要赌一把。
她确实怀了身孕,虽孩子不是太子的,但只要能借此攀附,或许就能摆脱仙娥的身份,哪怕只是做个见不得光的侍妾,也比在底层挣扎好。
帝渊在仙娥的眼里准确捕捉到那丝慌乱,唇角勾起一抹寒意:“好啊,那就查查吧。”
巡视四海?
“殿下,医官来了。”
迟迟没有得到通传的仙官命医官在外等着。
刚走进大殿,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一愣,脚步下意识停住。
殿内的景象,让见惯了风浪的仙官都瞬间白了脸。
只见帝渊站在殿中,那双清冷的手,此刻正滴着血。
地上,仙娥早已没了气息。她的腹部被硬生生剖开,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殿、殿下……”仙官稳住声音,他想说医官到了,不过看起来现在应该用不上了。
帝渊像是没听见仙官的声音,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指着仙娥血肉破开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