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里昂立刻回答,我就在这儿。
乐乐觉得心满意足,她很想就这么睡过去,知道里昂会抱她回卧室。这很奇怪,在非常小的时候,乐乐曾有过模糊的期待,来自监护人。但里昂这么做的时候非常贴心,尽管乐乐其实更想要睡在他的卧室,而不是自己那张孤孤单单的床上。
她惊醒了一下,有些担心自己刚才把这些傻话说出口了。不过没有,里昂摸了摸乐乐的额头,亲了亲她温暖柔软的脸颊,去睡吧,真的不早了。
哦。乐乐调动意志力来操控肌肉酸痛的身体离开沙发,离开里昂肌肉结实的身体。她从没对一个成年男人的一切这么熟悉,里昂肩膀、手臂的线条,他的掌纹,他手指上的硬茧,还有偶尔没刮胡子的时候下巴上的青色。
尽管里昂和她只是搂搂抱抱,但乐乐只有在童年时期有过这么多的肢体接触。稍微长大一点之后,这种接触就仅限于和人握手了,以及节日时姐姐哈博图尔短暂的拥抱。
她想要更多,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乐乐在里昂看不到的角度孩子气的瘪了瘪嘴,拖着脚步走回自己的卧室,打开灯。
然后她就和卧室角落里的塔迪斯打了个照面,还有靠着塔迪斯的博士。
嗨。博士朝她招了招手,就是来和你说一声,约翰康斯坦丁那边我已经搞定了。
乐乐松了口气,她好累了,不过还是打起精神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们没事了吧?
没事了。博士郑重地说。
乐乐看着他,等待下文,博士似乎也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寂静超过了地球人礼仪应有的时间,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我这就,走了。得去个地方。好吧那其实是片星河,好吧那片星河其实正在燃烧,所以严格说来已经不能称为星河,好吧
博士,乐乐打断他的胡言乱语,谢谢你做的一切。
虽然博士的好奇心把她卷进了麻烦里,但乐乐更不愿意知道如果她们今天什么也没做,而乐乐只能陪里昂一起接到肯尼迪警官殉职的消息是什么感受。
不客气。博士像个孩子似的鼓起脸,又松了口气。
乐乐一时好奇,问道:你是要去旅行了吗?宇宙旅行,还有时间?
是啊。博士眼睛一亮,我是个时间旅行者,我总是旅行。然后,就像是一鼓作气一样,博士问她:想来看看吗?
什么?乐乐吃了一惊。
宇宙。博士回答,仿佛这个词能解释一切,我缺一个旅行伴侣。我曾有一个,但她博士脸上闪过阴云,那双眼睛有一瞬充满悲伤,但很快被掩饰住了,嗯,她离开了。
乐乐眨了眨眼睛,我、我不行的,马上就圣诞了,年后我还得回学校上学呢。
我是个时间旅行者,博士放松地靠在塔迪斯上,不复之前的伤感或是窘迫,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你可以跟我去见识拉普西之月,在阿普拉卡奇亚度假,但仍能在明天早上之前躺到这张床上。
乐乐忍不住笑了,你是个坏小子,博士。她说。
博士不由得吃了一惊,显然从没人这么评价过他。
你用这招勾了多少好孩子的魂儿?乐乐靠在墙上,身体疲惫,但是精神亢奋,我不能去,对不起了,很吸引人的邀请,但我有伴儿了。
我不是相当你的伴儿。博士喃喃说道。
我知道。乐乐拉了拉自己的头发,好让自己清醒一点,我的意思是,你是个不可思议的角色,你的时间机器,你的音速起子。
你的眼睛。博士打断她,你的眼睛见识过更多的世界,我认得出那种迹象。
乐乐愣住了,更多的世界?
嗯哼。博士耸了耸肩,当然,你更想过日子也很好。他放慢语速,这一次谨慎措辞,我只是提出友善邀请,因为,你知道,你在克莱查克的飞船上表现得很不错。虽然你有能力使用暴力,但你不会把那当成优势或者手段,我很欣赏这种态度。
说完这段话,博士转身推开了塔迪斯的门。乐乐隐约见到门后更大的空间,她赶在博士想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一样钻进去消失之前开口说道:博士。
嗯?博士已经一只脚踩了进去,又回头看了乐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