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曾经富丽堂皇的餐厅,但不管是银器还是花瓶还是两侧墙壁上挂着的画,此刻都已被灰尘覆盖。里昂缓缓走过铺了深红色桌布的长桌,目光扫过桌上餐盘中堆放的腐烂水果,好奇这究竟是真的出于鲁维克的记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对于自己成长的家印象也未免太糟糕了。
不过里昂在这方面大概没有发言权。这世上也许有人会认为童年时人生中唯一纯真、快乐的时光,充满美好的回忆之类的,但那些人中并不包括里昂。
显然鲁维克也不在其中,或者改叫他鲁本?不管究竟该怎么称呼那个人吧,但小时候遭遇火灾并失去了姐姐,这种打击已经足够惨烈了。
突然,就在里昂沿着管道走到餐厅的尽头,准备推开那里的一扇门时,门后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伤心地哭着说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闭嘴,比阿特丽斯。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们已经死了,你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那为什么我还能听到鲁本的声音?女人反问,为什么我不能去地下室,那里为什么上了锁?
里昂吃了一惊,但当他缓缓把门推开的时候,门后并没有人,男人、女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充满刺鼻药水气味的休息室。
他在桌上看到一些翻到的药瓶,大多是一些镇定情绪的药物。还有许多蒙着白布的画框靠在墙角,但当里昂掀开一张白布去看的时候,许多虫子扇着翅膀飞了出来,害得他无声咒骂着退后几步,拍了拍那些飞到胳膊上的。
这就算是怪物的礼貌拒绝了。行吧,不看就不看。
除了那些画作以外,这个房间里还有一架钢琴。里昂不会弹钢琴,不过当他轻轻按下一个琴键的时候,圆润的琴音响了起来,一下,接着是另一下,在空气中连成一串音符。
这是德彪西的月光?
突然之间,一个虚幻的人影坐在了钢琴前,里昂后退两步,看到那是个青年,面部和赤着的上身遍布烧伤痕迹。
鲁本,鲁本维克托雅诺。
稍远一些的地方,站着同样虚幻的马赛罗医生。
你不能这样,马赛罗医生对青年说道,如果莫比乌斯知道了你把stem设置成只适应自己的脑波,他们会终止这个项目的。
鲁本冷笑,你是来威胁我的吗?
我是来劝你的。马赛罗医生说道,现在配合他们还来得及,鲁本,我们想要的是一样的。
鲁本猛地将钢琴盖摔下来,你只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的研究成果拿去发表。但我不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就是劳拉。我要为她创造整个世界,谁也别想拦着我。
把stem据为己有并不能帮你实现这一梦想,鲁本。马赛罗医生咬牙切齿地说,别忘了,你的研究是在我,在莫比乌斯的资助下进行的。你那些实验对象可不是小白鼠,不是吗?没了莫比乌斯,你什么也完成不了。
鲁本愤怒地说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来到我的家里来威胁我?
下一刻,两个幻影突兀地消失了。
里昂叹了口气。这解释了深红市那些失踪人口案件莫比乌斯,天杀的莫比乌斯。难道这么一个企业公司真的就能在深红市只手遮天吗?有多少政界高官牵扯其中?
没有真凭实据想干什么都抓瞎,眼下还是专注于开锁吧。
里昂看了看管道,发现终点就是这架钢琴,他有些头疼地在钢琴前坐下,想着实在不行还能去问问另外两个人会不会弹。不过琴上有谱子,他回忆着刚才鲁本弹的那段月光,按照谱子笨拙地按下了对应的琴键。
弹完一遍之后,咕嘟声从钢琴下响起,血一般鲜红粘稠的液体沿着管道开始流动,涌向大厅的方向。
这就成了。
灯塔上,乐乐正越战越勇,虽然眼下她身上从头到脚哪里都疼有时候威斯克的速度实在变态,尤其是手刀和刺拳,她想躲都躲不开但乐乐毕竟戴了头盔,而且她恢复得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