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慈下颚紧绷,他恨他自己,像是道歉又仿佛是在忏悔:“对不起明大小姐,对不起,都怪我……”
在闻到熟悉的雪松香知道是谢晏慈后,明枝一下子心安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难抑的情绪,男人的怀抱宽大安稳,明枝原本充溢在眼眶里的眼泪瞬间禁不住地落下。
直到身后的动静渐消,明枝的思绪回笼,她望着男人胸口处湿掉的那一块,抿起唇,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她抽了抽鼻子,努力地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对上男人的神情,她不由错愕。
他脸色阴沉,哪怕是这昏暗的灯光都难以遮掩。
他在冲她道歉。
明枝不明白,和他有什么关系,该是她冲他道谢才对。
这张原本温润书生的脸此刻明明割裂到有些骇人,但感知到他满是自责的明枝只觉心里又酸又软,原本被压下去的情绪又被感染,她眼泪刚被擦干,如今又鼻子一酸。
幽暗无人的小巷。
她当时那么紧张绝望,现在又是那么后怕。
明枝忍不住伸出手,又抱住了谢晏慈,头埋在他的胸膛发泄,信赖又依赖。
谢晏慈被明枝主动抱住,他身体一僵。
“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啦。”谢晏慈听到女生软声道,“是幸好有你在。”
她在释放情绪,也在安抚谢晏慈。
温甜的桃子果香和冷冽的雪松香气在这个港城的夜晚互相被搅散又融为一体。
谢晏慈目光晦暗微沉,缓缓伸手回搂住明枝。
……
良久,明枝松开谢晏慈。
情绪发泄过了,明枝揉了揉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她接过谢晏慈递来的手帕,说谢谢。
谢晏慈没有吭声。
明枝望着沉默的男人,她开玩笑地呀了声:“我妆都哭花了,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很吓人。”
漆黑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她:“没有,很好看。”
明枝打开手机摄像头,被自己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她腹诽这人真是睁眼说瞎话眼都不眨,边收拾自己边环顾道:“对了,他们呢?”
明枝刚才余光瞥见了宁东,知道宁东应该会去处理。
谢晏慈面无表情:“拖走了。”
明枝不知道这个“拖走”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她哎了声:“那要我去吗?”
谢晏慈微愣:“你也想报仇?”
“什么?”明枝懵了,她抿唇问,“就我是当事人,要不要去做笔录啊?”
谢晏慈沉默,过了会儿才说:“不用,宁东会处理好的。”
明枝点头:“那你帮我谢谢他。”
谢晏慈眉头微蹙了下。
奖杯刚才被明枝急忙逃时随手扔了,她环顾四周,将其捡了起来:“看,我厉害吗?”
“很厉害,恭喜你。”
明枝想起颁奖时的问题,她抿唇,忍不住望了会儿谢晏慈。
女生刚哭过,眼睛尤为地水亮,像纯净的玻璃珠子。看得人心痒痒。
谢晏慈摩挲了手指,仿佛上面还有残留的女生的温度。
“对了,谢谢你。”明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