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滥杀云州官员一事,小子虽没有查出实证,但云州几十万百姓皆可指证。”
“这是云州三千名落难百姓的联名血书,血书上清清楚楚写明了云州那些贪官的恶劣行径。”
李弦拿出血书,当血书展开的一瞬间,朝堂之上一片震惊。
即便血书上血迹已干,但仍旧可以嗅到浓厚的血腥味,那是来自云州数以万计落难百姓的凄楚与悲凉。
“其罪一,横征暴敛,单单赋税一项,就高达三十多种,敢问诸位朝廷可曾有如此之多的赋税种类?”
李弦走到大殿中央,转着圈,将血书面向文武百官,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李尚书,你是户部尚书,最是了解赋税,你说有没有?”李弦目光凌厉看向李晋。
突然被李弦给盯上,站在一旁的李晋先是一阵惊恐,而后诡辩道:“朝廷确实没有如此之多的赋税种类,但这又能说明什么,不过是些贱民而已,贱民说的话,做不得真。”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李尚书,你当真不是个人,与禽兽无异。”
李弦怒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崩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李晋碎尸万段。
感受到李弦眼中凶狠的怒意,李晋表现出一丝胆怯:“即便当真,即便你没有滥杀云州官员,即便云州那些贪官都该死,但你公然僭越朝廷律法,一样罪不可恕。”
“非常之事,当行非常之法,百姓蒙难,情急之下,小子何错之有?难道诸位要小子眼睁睁看着百姓蒙难?”
“诸位自诩是百姓父母官,便是如此对待百姓?那诸位还当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李弦激愤不已,骂声犹如惊雷,响彻四方,震**心魂。
当李弦的骂声落下后,大殿之上陷入一片沉寂,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纷纷低下头去,沉默再沉默。
正当此时,建武帝悄然出现。
正主总算来。
李弦面无表情看向建武帝。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免了!”
朝臣即将跪拜之际,建武帝冷面寒霜大手一挥,紧接着站在龙椅前居高临下俯视李弦。
他本想利用群臣搓搓李弦的锐气,但是没想到群臣竟会如此不堪,为李弦一人所牵制。
如此一来,他的计划将全部落空,但他是帝王,帝王怎可言败。
因此,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挫败李弦,好叫李弦明白,帝王的命令不可违抗,帝王的尊严不可侵犯。
“方才诸位臣工与弦小子的一番激辩之言,朕已在大殿之外悉数听闻,当真是精彩纷呈,尤其是弦小子那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深中肯綮,鞭辟入里,值得嘉奖。”
“但……”
建武帝话锋急转直下:“民生固然重要,但国之律法不容僭越,否则一旦律法失去制约之力,人人为之效仿僭越律法,朕该如何治理天下。”
“陛下所言甚是,律法无情,以臣拙见,理当严惩李弦,以正视听。”
杨景荣阴邪一笑,急不可耐开口道。
紧接着李晋、王知远、秦烈纷纷站出来:“臣等附议!”
“陛下,李御史僭越律法虽然有过,但惩治贪腐,救民于水火,亦是大功一件,以臣之见,可功过相抵,无需再受惩处。”
眼见大事不妙,齐泰急匆匆站出来。
只是齐泰的反向倒戈,明显令建武帝感觉一丝不悦。
“陛下,律法不严,国之必乱,齐国公所言,实乃殃民误国之言,且李弦乃是齐国公下属,齐国公如此维护,明显已有包庇之意。”
“杨景荣,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国公向来赏罚分明,不似你这等只会投机取巧的谄媚小人。”
齐泰怒上心头,毫不客气予以还击。
“你敢骂我?”
杨景荣气到发疯。
与此同时,大殿之外,王公公惊慌大叫:“陛下,大事不好,京都各地学子正源源不断在宫外汇聚,眼下已有千人之众,叫着要保李弦,除奸佞,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