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明白个鬼!
李弦面笑皮不笑,所以建武帝此行何意,是来灌鸡汤,还是画大饼?
估计两者兼有。
“小子不明白,小子只知陛下处事不公,陛下一方面想利用小子去铲除朝中奸佞,稳住朝局,另一方面又想通过打压小子去威震文武百官,以此来彰显陛下帝王威严,感情所有的苦全让小子一人吃,这合适吗?”
李弦直言不讳,双眼直勾勾盯着建武帝看。
建武帝尴尬一笑:“那事到如今,你想怎样?要朕向你磕头认错?”
“小子不敢,陛下是帝王,而小子不过区区一介风流纨绔,怎敢让陛下磕头认错,但陛下若是非要向小子磕头认错,也未尝不可。”
李弦眉开眼笑道。
“放肆!”
建武帝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怒而发声。
对此,李弦淡定自若,面无惧色。
因为他清楚,现在不是他怯懦的时候,建武帝欣赏的就是他的狂傲,他的胆大妄为,敢为常人所不敢为。
就拿云州查贪一事,若非他胆大妄为,朝中又有几人敢像他一样快刀斩乱麻。
于是二人四目相对,陷入一阵持久的僵持,谁也不肯先低头。
许久过后,建武帝无奈一声叹息:“罢了,你小子天生反骨,脾气是又臭又硬,还不惧死,朕确实拿你没办法,但此次前往云州征战,你若不能旗开得胜,凯旋而归,朕定会治你死罪。”
“至于你这小院,朕会替你照料,你放心,朕从无杀你之心,因此,朕既已许诺,你只管安心便是。”
“如此,小子谢过陛下!”
李弦起身拱手,他最大的担忧就是清风院,此刻既然建武帝许诺要替他照料清风院,他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但是陛下,小子行事随心所欲,而将在外军令有所受,有所不受,因此需要陛下给小子放权,以免小子归来之日,又要遭陛下治罪。”
建武帝稍稍思索一番后,应道:“此事朕允了,朕赐你一道免死金牌,另外让玉龙卫随你一同出征。”
“陛下此话当真?”
李弦惊愕不已。
建武帝身边一共有两支禁卫军,一支玉龙卫,一支玄甲军,而这两支禁卫军的职责,一方面是负责拱卫京都,另一方面则是负责建武帝的人身安全,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因此,若非十万火急,建武帝绝无可能将这两支禁卫军交于他人,即便是其中一支也绝无可能,但建武帝竟然要将玉龙卫交于他?
是他幻听了?还是建武帝疯了?
“君无戏言,毕竟朕也不希望你死在战场上,有玉龙卫在,即便战败,也足以保你安全归来。”
这一刻,建武帝像一位慈祥的老父亲,起身拍了拍李弦的肩膀,又语重心长道:“大梁江山今后是兴是衰,全系于你一身,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李弦重重点头:“陛下尽管放心,只要陛下替小子照料好清风院,小子定凯旋而归。”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李弦心中是感动的,但这份感动稍纵即逝。
耍诡计不成,开始打感情牌了是吧,可惜晚了。
建武帝要是早点如此对他,他或许会感激涕零,但如今他吃亏吃多了,对建武帝早已无半分好感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