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再敢偷看,我挖你双眼。”
姜云澜猛地回头,凶巴巴瞪着李弦,举起右手弯起两根手指。
“虎娘们!”
李弦一阵无语好笑。
“你说什么?还想打架是不是?”
姜云澜气坏了,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羞辱她。
虎娘们?啊啊啊……
望着姜云澜暴躁抓狂的模样,李弦笑而不语,随后扬起马鞭,一骑绝尘冲到军队前面。
暮色降临,军队在一处溪水旁安营扎寨。
篝火堆前,李弦一展精湛的厨艺,将一只野鸡烤的香气四溢,很快便引来一群士兵围观,一个个舔着嘴唇,饥渴难耐。
“不过是一只烤鸡而已,瞧把你们给迷得,哈喇子都快流一地了,丢人现眼。”
一旁,姜云澜靠在一棵大树下,轻蔑的小眼神不屑一顾,恣意嘲讽,紧接着啃起又冷又硬的炊饼。
只是这炊饼实在难以吞咽,她在嘴里咀嚼了半天也未咽下,最后又偷偷摸摸瞄了一眼油滋滋的烤鸡。
“姜将军,吃个鸡腿?”李弦笑着撕下一只鸡腿,向姜云澜递去。
姜云澜起初还不为所动,但是越看越是忍耐不住,都说民以食为天,她只是贪吃而已,不丢人。
但就在她伸手去接鸡腿之时,李弦忽的将鸡腿收回,狡黠一笑道:“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啊。”
“哈哈哈……”
顿时现场一阵哄堂大笑。
一时间,姜云澜面红耳赤,气冲冲站起身,咬牙切齿指着李弦:“李弦,你我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等回京后,我定要你好看。”
李弦全然不惧,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笑着回道:“随时恭候!”
“啊,你,气死我了……”
姜云澜气得暴跳如雷,但在军中,军法至上,她根本奈何不了李弦,最后只得忍气吞声,潦草作罢。
“对了周大哥,薛青兵败,其原因究竟为何,你可有耳闻?”李弦将一支鸡翅递给周川,此事他已困惑许久,按理说薛青乃少年成名的名将,还不足三十的年纪,便已坐上征东大将军之位,能力之强,可见一斑,又怎会败的如此迅速且突然。
火光照在周川脸上,将周川面容照的分外硬朗:“听说好像是因为食用矿盐导致大批士兵中毒,方才战败。”
“啊?”
李弦惊愣住了,片刻后钦佩不已竖起大拇指:“牛的,连矿盐都敢吃,那玩意吃下去可是会死人的。”
周川连连叹息:“李御史,你常年在京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哪里会懂边疆军士的苦楚,吃矿盐会死,但是不吃盐,没力气作战,遇到敌军一样会死。”
“所以边疆军士,一直都是吃的矿盐?”李弦皱紧眉头,最好别如他所言,否则他当真有些忍不住想谋反了。
周川摇头:“那倒也不是,过去也是有粗盐可以吃的,但是近两年国库存银拮据,军费一削再削,以至于现在别说粗盐,连盐布都成了奢望,而此次大军北征,应是配有盐布的,只是不知为何还要去吃矿盐。”
周川想不明白,李弦也想不明白,但可以肯定是军中肯定有所变故,且这个变故可能会涉及朝堂。
“李御史,时间也不早了,末将还要去值夜,你早些歇息。”周川双手撑着膝盖起身离去。
待周川走后,李弦起身走到姜云澜面前:“呐,给你鸡腿!”
姜云澜缓缓抬起头,眼里火冒三丈,一气之下将鸡腿打落在地:“谁要吃你的鸡腿,你这人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