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桩婚事,姜家要将他许配给越国公卫崇山之子卫虎,她不同意,所以逃婚至军营。”
“曾经我也问过她,为何要逃婚,自古以来,儿女婚姻大事,皆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她却掷地有声反问我,世人如此,她便也要如此?后来她又问我,凭什么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登堂入室,而女子就只能听从家中安排沦为人妇?一生困如笼中鸟。”
“感情姜将军也是个反骨仔。”李弦笑说道。
周川听着一愣:“李御史,何为反骨仔?”
李弦挠了挠头,突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哈哈大笑道:“随口一说,周大哥勿要介怀,不过方才听周大哥所言,姜将军一身傲骨,实乃女中豪杰。”
周川欣慰一笑:“确实如此,她一千金小姐,自幼锦衣玉食,但自从进入军营后,每日起早贪黑勤学苦练,不叫苦不叫累,三年时间从卫士一路升至卫将军,连陛下都对其赞赏有加。”
一个想证明自己价值的人,总是会坚持不懈去努力,但在这样一个思想禁锢的封建王朝,女子想要证明其价值,谈何容易。
“那此次姜将军远赴云州征战,姜家知晓此事吗?”李弦好奇道。
周川毫不犹豫摇头:“自然不知,若是知晓,那还得了,姜家还不得将我给生吞活剥了,本来我也不同意她去的,但是她坚持要去,硬是在我帐前跪了一宿,最后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听完周川所言,李弦吃惊不已,同时也对姜云澜另眼相看,姜云澜这一身坚韧不拔的韧性,天下女子万万千,也未必能再寻出第二人来。
而姜云澜之所以坚持要去云州征战,李弦大概也能猜透一二,无非是想借此次战事建功立业,只要她一战功成,必将名震天下,成为天下万千女子之表率,到那时姜家便再也无法将其拿捏。
“周大哥无须过于担忧,姜将军吉人自有天佑,且此次北征,由李某坐镇指挥,必定马到功成。”
李弦自信一笑,紧接着策马扬鞭而去。
落日时分,大军平安顺利走出祁云谷,距离云州还剩百余里。
“周大哥,未免夜长梦多,星夜赶往云州,抵达云州后,再行休整。”
“是!”
“全军听令,加速前进!”
在周川一声令下,将士们铆足劲向云州行进,其执行力,远非上次押粮的杂牌军可比。
奔袭一夜后,当东方泛起鱼肚白,一抹光亮温柔的洒向大地,而军队也已抵至云州城门下。
与上次来云州城相比,如今的云州城显得愈加凄凉潇洒,城中百姓几乎已经全部散尽,彻底沦为一座空城。
当军队穿过城中主干道,直逼北城门而去,突然前方一人一骑疾驰而来。
“我东路大军与千障关撤军途中遭魏军埋伏,危在旦夕,请李御史火速增兵救援。”
当那人纵马来到军队前方后,直直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浑身鲜血淋漓,也不知是负了多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