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恒理直气壮,声大如雷,像是恨不得立刻捅上方砚青一刀子才开心。
方韵微淡定从容,不急不慢转身,回眸间冷面寒霜气势压人:“砚青为何离家出走,你不清楚吗?又何必找着话栽赃陷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再者,你说砚青终日游手好闲,未有建树,那你呢?可有建树?若是没有建树,是不是也该治你一个不孝之罪。”
“我……”方恒急红了眼:“小姑,你这分明是偏袒,他区区一庶子怎能与我这个嫡长子相提并论。”
庶子,又拿庶子说事,李弦心里控制不住一阵火大,猛地一下站起身,面向方持简拱手道:“方家主,晚辈稍后可能会做出一些无礼之举,还请方家主多担待一些。”
“无妨,侯爷是贵客,想做什么尽管做便是。”方持简笑着抬起手请道。
作为老江湖,他还是能猜得到李弦意欲何为,不过也好,既然有人愿意替他出手,他也省的自己动手。
“你想干嘛?”
注意到李弦不善的目光,方恒不自觉胆战心惊起来,下意识向后退,但为时已晚,李弦那只硕大的右拳已经重重砸在他脸上。
“你这个满嘴喷粪的混账东西,一不孝顺父母,是为不孝,二不尊敬兄弟,是为不义,三欲使兄弟蒙受**之辱,是为不仁,四目无律法以下犯上,触怒本候这个朝廷钦差,视为不忠。”
“你一个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罪该万死!”
李弦抬腿一脚,将方恒踹翻在地,接着一脚踩在方恒右手上辗轧。
“爹,救我……”
方恒痛的龇牙咧嘴,而在他面前,李弦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眼中杀气冲天。
眼见李弦要动真格,方持简赶忙起身劝阻道:“侯爷,犬子固然有错,但可否念在老夫的情面上,宽恕他这一次?今后老夫定当严加管教。”
李弦点点头,冷哼一声警告方恒道:“念在你爹的情面上,本候暂且饶你一命,但是今后若再叫本候听见你拿庶子这个名头狗叫,本候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方恒眼神明显不服气,但是强权面前,识时务者为俊杰:“侯爷金口玉言,小人定当唯命是从。”
李弦也看得出来方恒不服气,但来日方长,今后有的是机会给方恒苦头吃。
“方家主,那方砚青,您打算如何处理?”李弦转身回头,只是一瞧见方砚青窝窝囊囊跪在地上,他心里就来气。
方持简看了眼方砚青,思虑片刻后回道:“无端离家出走,杳无音信,先罚去宗祠闭门思过三日。”
方持简一锤定音,而所谓的闭门思过,明摆着是偏袒,且还只是三日,倒是叫李弦心生羡慕。
“侯爷!”
待所有人散去,方持简叫住李弦。
“方家主有事?”李弦询问道。
方持简神情严肃,点头回道:“侯爷虽不曾在江南为官,但是如今在江南已树敌无数,往后出门在外,还是应当小心些才好,免得遭人毒手。”
“多谢方家主提醒,不过晚辈还有一事想问上方家主一句,你方家对晚辈是如何打算的?”李弦凝视着方持简问道。
方持简深深地吐了口气,表现出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侯爷初来乍到,不知江南官场凶险,江南上下,不论是官员权贵,世家大族,乡绅地主,都紧密联系在一起,牵一发则动全身,因此近些年来,从来没有外地人敢在江南造次,不论其官位多高,权力多大。”
“而我方家,亦是其中之一,这么说,侯爷应该能明白吧。”
李弦点头,那可太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