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韵微扭头看着李弦俊朗的侧脸,虽然坚毅,却也有些许疲倦:“侯爷这是累了?既然累了,为何不放下。”
李弦苦笑:“放下?谈何容易,从一开始就是被赶鸭子上架,不过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
李弦心境之开阔,是方韵微理解不了的,实难想象,李弦不过二十的年纪,怎会有如此惊为天人的感悟。
仰慕,钦佩!
方韵微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特别的男人。
“对了,你们江南所谓的江南王,究竟何许人也?”李弦岔开话题,严肃的询问道。
方韵微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江南王是当今陛下的皇叔,在江南扎根已经三十载,江南上下都以江南王马首是瞻,说句欺君的话,江南这方官场更像是个小朝廷,凡事都要先经过江南王准允,才会上报朝廷。”
“那江南的税收,江南王可有干预?”李弦追问道。
方韵微没有说话,只是用那一双清澈的双眸静静看着李弦,而李弦并非愚钝之人,自然明白方韵微是何意。
“欺上瞒下,看来这个江南王的确不简单,但愿他只是贪财,没有别的不干净的想法。”
但这显然不可能,野心都会随着权力增大而增大,自古以来,但凡有点权力的人,谁不想做皇帝。
在江边闲聊一会后,二人开始往回走,途中李弦问了方韵微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是否还想要找回旧情郎。
方韵微不明白李弦是何意,恍惚间停下脚步:“侯爷是想让我做个了断吗?”
李弦仰起头,稍稍思索一番后,回头笑道:“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凡事总得有始有终。”
方韵微莫名开心:“那是不是我做完了断,侯爷就会接纳我了?”
李弦为之一愣,微微苦笑:“方姑娘,你跑题了,是否要去了断,仅对你个人而言,与我无关。”
夜深后,回到秋风别院,李弦总算是可以踏踏实实睡个安稳觉。
此后数日,江陵城中再无风波,为此李弦一边忙着推行摊丁入亩,一边陪秦明月和慕容瑾游山玩水。
直到七日后,因摊丁入亩一事收效甚微,李弦决定均分田地,但此一事势必会激怒江陵各地权贵大户。
“侯爷,你此时均分田地,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江陵府衙门后院,许万江心惊胆战为李弦斟茶,均分田地,虎口夺食,等于是在要他老命。
“急吗?本候来江陵也有一段时间了,本候是可以继续等,但是朝廷那边陛下可等不了。”
李弦举起茶杯,沉沉浅笑。
许万江咽了下喉咙:“侯爷若坚决要均分田地,下官只能舍命陪君子,但出了乱子,侯爷可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侯爷要是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下官唯有死路一条,江陵各地权贵大户,定会将下官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