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澜俏脸一红,吱吱唔唔答不上来,但其实她心里明白,是因为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孤军奋战,而李弦是唯一认可她的人,也是唯一看光她屁股的人。
当然她最看重的还是李弦的人格魅力,战场上可以身先士卒,朝堂上可以体恤万民,手中有权,但从不滥用权力,不横行霸世,不欺凌弱小,看似张扬,实则温雅。
待李弦将所有药材都研磨成分粉后,与碳粉一同置入一口大碗中,充分搅拌后再兑上水搅匀。
在这之后,李弦找来一块木板,捡起一块木炭在木板上画上数道圈,再用凿子沿着圈凿出凹槽,最后将碗里的混合料填入凹槽压实,晾干后脱模,即可得到蚊香。
翌日傍晚,蚊香晾干脱模后,李弦拿起两盘蚊香递给王武,并将制作蚊香的配方和步骤用纸写下,让王武一并交给方韵微。
接过制作蚊香的方子,王武笑声道:“少爷还真是宠溺方姑娘。”
李弦一愣,皱眉道:“何以见得?”
王武回道:“别人不晓得少爷的本事,但我跟随少爷多年,却是知晓的,但凡是少爷制作出来的新东西,只要往市面上一摆,必定财源滚滚。”
李弦浅笑:“那也得方家识货才行,还有这事别乱说,少爷我是因为吃住在方家,这才赠送方家制作蚊香的法子。”
王武连连点头:“明白,少爷常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不久后,当王武将东西送到后,方韵微心中不胜欢喜,并且王武还特意告知方韵微,生产蚊香可以赚大钱。
然而当方韵微带着蚊香去见方持简时,却被方恒大声痛骂。
厢房内,方恒将桌上的蚊香拿起,重重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接着大声质问方韵微道:“小姑,你是不是傻,李弦说什么鬼话你都信,什么狗屁蚊香,再精贵,还能比咱家那万亩良田精贵?”
方恒大发脾气,方韵微脸色也不好:“方恒,你是这个家的嫡长子,你没本事守住这个家,反倒怨起我来了,传出去,你也不嫌丢人。”
“我有什么可丢人的,反倒是小姑你,十年前因为一个男人寻死觅活,十年后又因为一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偏偏这两个男人还都不要你,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两谁更丢人?”方恒毫不留情讥讽道。
“你……”
方韵微直接被气哭了。
“够了!”
方持简拍桌喝道:“恒儿,韵味毕竟是你姑姑,说话注意分寸。”
说着,方持简看向方韵微:“韵微,依大哥之见,你再去找侯爷好生商量商量,实在不行分一半田产出去,也好给恒儿他们留条后路。”
闻言,方韵微凄冷苦笑:“大哥,你一心想给他们留条后路,可曾想过为我留条后路?昨日要不是你们咄咄相逼,我又怎会触怒侯爷,现在你还让我去找侯爷,我拉不下这个脸。”
“我困了,先回去了!”
走出房间,方韵微失魂落魄,她想找个诉苦,但是全家上下,已经没有值得她信任的人了,最后她来到秋水别院,敲响了李弦的门。
推开门,李弦见方韵微泪流满面,当即冷下脸去:“果然是群不识货的狗东西。”
“侯爷!”
方韵微站在门前,与李弦之间仅隔着一道低矮的门槛,但却放佛隔着一道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她想迈过这一步,但是她不敢,她不想让李弦厌恶她。
“哭什么哭,明天小爷就带你发财,带你重建一个方家。”李弦凶巴巴喝道。
猛地一下,方韵微止住眼泪,脸都被吓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