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他不是曹子建,也写不出《洛神赋》,否则他高低要露一手。
去堂内吃完饭后,李念裳推着李弦走出云梦楼,自打她跟随李弦来大梁,李弦还从未陪她逛过京都。
因此,她心里一直都憋着一口怨气,但今晚,这口怨气总算是消了。
走在街道上,看着夜市繁华,她拉着李弦的手,心里开心极了,脸上更是笑容不断。
“你还真是容易满意。”
李弦停下脚步,从一旁的面具摊挑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蝴蝶面具,转身为李念裳戴上,然后像是在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着李念裳。
“真美!”
听见李弦的赞美,李念裳嫣然一笑,眼里情愫流转,情不自禁拥住李弦。
“李大哥,念裳不想再呆在云梦楼了,念裳想跟在你身边。”
“可以吗?”
李念裳抬起头,眸光祈求看着李弦。
“会出大问题的。”李弦苦恼道。
“什么大问题?三妻四妾吗?可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李念裳不解,眼中满是疑惑:“还是说李大哥,你看不上我?也是,李大哥如今位居王侯,权势滔天,而我虽逃离了大魏,却还是贱籍之身,和我在一起,确实有辱李大哥的声名。”
李弦长叹一口气:“你以为我是个在意声名权势之人?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我在京都树敌太多,你和我走的太近,只会给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原来如此,我就知道李大哥不是这种人,恰好,我也是故意说的反话,诈你的。”
李念裳摘下面具眉开眼笑,她太了解李弦了,李弦心思太深,不诈一下根本不会说实话。
“滑头,好了,既然你不想再呆在云梦楼,那就搬去清风院。”李弦抬手放在李念裳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李念裳微微缩起脖子,然后大胆搂住李弦的胳膊。
正当此时,一辆马车迎面驶来,稳稳当当在二人面前停下。
不一会,当帘幔被掀开,李晋躬身钻出车厢踏下马车,笑着走向李弦:“儿啊,数月未见,近来可好?”
李弦面色骤冷,毫不客气回道:“我好不好与你何干,还有别乱叫,我可没你这样一个畜生爹。”
畜生爹三个字一出,李晋面色大变,但为了救回李盛,还是保持一副虚伪的笑脸。
“侯爷教训的是,老夫确实不配做侯爷的父亲,但侯爷与我李家终究是有血脉关系,因此还望侯爷法外开恩。”
李晋微微躬身拱手,摆出一副低姿态。
见此情景,李弦暗暗攥紧一双拳头,嘴角既心酸,又难忍好笑:“想不到一向自恃清高的李大人,竟也会有弯腰求人的一天,且还是求的自个一直弃如敝履之人,还真是出人意料。”
“所以李大人是为何人求我?李盛吗?”
李弦咬着牙,心底蹭蹭往上冒火,同样都是李家血脉,李盛遇险,李晋宁愿舍下面子也要想救,而当年他和母亲在李家遭难之时,李晋却是冷眼旁观,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李晋点头:“还请侯爷高抬贵手!”
李弦痛心疾首,冷声回道:“想让我高抬贵手,也不是不可以,但至少李大人得拿出点态度来,站的这么直,这是求人该有的样子吗?”
“那侯爷想怎样?难不成还要老夫跪下不成?”
李晋眼中升起一团火,要不是崔婉容这个毒妇在家中咄咄相逼,他这个做老子的,又怎会甘愿向做儿子的伏低做小,现在他已经放低姿态,但偏偏这个逆子竟还要借机刻意为难他,简直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