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站长客气了两句,本有心拒绝。
可三个年轻人太热情了,几乎是半掺着马站长进的国营饭店。
因着请了客人,杨柳再不能像中午那样随便对付,她点了四个肉菜,两个炒菜并一瓶二锅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见感情拉的差不多了,杨柳才说出自己的目的。
“马站长,我看后院有不少停着的机器,听别的同志说——那是要当做废品处理的?”
马站长滋溜一口酒,脸色微红的他点了点头。
“那些机器已经不能正常运转了,就连修都修不好,只能当做报废品处理。”
那些机器要是能修好,他也不会当做报废品卖的。
都是国家资源,就那么浪费,他心疼着呢!
“怎么?杨柳同志,你们有这方面的门路?若是能卖上价钱,这批报废品我就不送废品站了,直接卖给你们。”
马站长显然是误会了,他以为杨柳几人是盯上那些废品了呢,想转个手从中得利。
以前也不是没人盯上那些东西,只是,在农机站上班的人,哪怕是和农机站的人沾亲带故的人里,都没什么的好的销路,就是拿了那些报废品也卖不上什么价,那些报废品只能送到回收站。
“马站长,您误会了,我就是觉得那些机器当废品处理,实在太可惜。”
马站长一拍大腿,很有同感。
“谁说不是呢?一想到那些机器被当成废品,我这心里就不好受!”
马站长在农机站干了二十几年,完全是把农机站当成家的。
那些报废的机器,也曾经是农机站的“孩子”。
如今废了,只能做最后的处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不当废品处理又能怎么办?
毕竟修过多少次都修不好了,但凡还能用,也不至于当做废品卖了啊!
“杨柳同志,我说话算话,你们要是有门路,那就都拉走。”
“不不不,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是下乡的知青,他们两个都是地道的岭山大队人,都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和销路。
我就是单纯的心疼那些机器,报废了可惜。
马站长,不知道那些报废的机器若当废品处理能卖什么价格啊?”
“这个嘛——”
马站长也没瞒着,毕竟这也不是啥秘密。
只要有心,到废品站一打听,就能问出来价。
“根据机器大小,发动机大小以及铁皮多少价格不等,一般从十块到一百。
就比如说那辆拖拉机吧,报废之后实在用不了,整机出卖五十块钱;若是拆分其中的发动机铁皮之类的单卖,那就更便宜了,四十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