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李红,任命般的蹲在屋外头窗根底下,借着屋里透出的烛火光亮,搓洗着罗婆子换下来的衣服。
罗婆子今天心情不爽,别说是洗米做饭,就是连柴都没帮着烧一根。
自从换了衣裳,窝上炕以后,她就没下过地。
做饭洗碗洗衣服全都是李红一个人的事,这样的事以往在罗家,很是平常。
李红不敢言语,罗家男人们也觉得这些活儿都是李红应该做的。
媳妇儿嘛!这个没有就换下一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可老娘,只有一个。
虽说吧,他们几兄弟各有各的自私,但和媳妇儿相比,老娘还是更重要一些的。
李红搓着脏衣服的手一顿,她悄悄抬头看了看左侧厢房。
那两间屋子,破屋里关着的是罗二刚未来媳妇儿,另一间厢房里关着的则是罗三刚和罗四刚媳妇儿。
李红眼里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同时,还有一丝愤恨。
同样都是罗家的媳妇儿,为什么她那时候刚到罗家,就被罗大刚强了,甚至就连想要离开都没办法。
凭什么罗二刚媳妇儿,罗三刚罗四刚媳妇儿,就算被掳来也没**?
说起这些事,也是有讲究的。
罗二刚小时候,有算命的经过罗家寨,罗婆子心血**,就给几个儿子算了命。
算命的说,罗家几个儿子里,只有罗大刚命硬。
从罗二刚开始,其他几个儿子都命犯桃花劫,若是不办仪式就做新郎,会给家里招灾。
罗婆子一直记着算命先生的话,除了罗大刚,对其他几个儿子那是耳提面命。
如今这些在李红看来,都是穷讲究。
不就是看自己好欺负吗?
李红眼里闪过一抹愤恨,隐隐还有嫉妒。
等办了酒席,还不是和自己一样,任婆婆和男人打骂。
想到以后,那两个姑娘都得管自己叫一声大嫂,李红就心里火热。
她可是家里唯一生了男丁的儿媳妇儿,摆一摆大嫂的谱,应该没毛病吧?
莫名的,李红有些得意。
她暗暗挺直了脊背,十分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到时候,是不是自己也不用做这么多的活了?
泡在水里的双手,已经凉的没有知觉。
仔细看,原本葱白的一双手,如今关节已经肿大变形。
乍一看,像是个五十老妪的手,哪还是年轻姑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