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白也摸不着头脑,他看向杨柳,同样觉得秦川有点不对劲儿!
这人他认识,不就是和小丫头一批下乡的知青,娶了村东头花婆子家闺女麦花的秦知青吗?
按理说,娶了乡下独生女,这日子应该能好过起来啊!
怎么秦知青看着像是精气神儿都没了似的呢?
“管他做什么,赶紧上来!”
杨柳能猜出秦川的心思,肯定是看见现在天差地别的自己,心中又羞又愤又无能为力呗?
人啊,得学会满足,要不然永远活在记恨里。
秦川也不想想,相比于刘明和方小莲,至少他还好好活着,已经不错了。
要是他能想开,好好和麦花过日子,踏踏实实下来,日子也不会太难熬。
可一旦他想错了,怕是日子不好过。
秦川可不就是想不明白吗?
自见到杨柳这天开始,他就在不停复盘下乡以后的桩桩件件。
到最后,不但不反思自己的错误,还把所有的一切错都归结到了刘明和方小莲身上。
甚至隐隐的,还恨上了花婆子一家,就连麦花给他生的女儿,都记恨上了。
花婆子家里,麦花正闹心呢。
“想什么呢?!赶紧去呀,我想吃山楂,赶紧给我洗几个啊!”
麦花又怀上了,这一胎,她特别喜欢吃酸的。
不但他们家后院那棵山楂树上的山楂吃没了,就连花婆子从村里换来的山楂都吃的差不多了。
麦花这胎也快生了,挺着个大肚子,心情时常不好。
夜里睡不着,白天睡不好,不知道是不是怀孕期间补得太过,无论她平躺着睡,还是侧着睡,都难受。
孕妇睡不好觉,火气就大,没有出气的地方,火气全都撒在秦川身上。
秦川刚抱了柴禾回来,炕沿边还没搭上呢,就被麦花飞来的一只鞋打在脸上。
那只鞋里带着一股臭味,还夹杂着尘土,好悬让秦川吐了。
“你干什么?”
他猩红着眼睛瞪向麦花,那眼神,仿佛能把麦花吃了。
还别说,冷不丁这一眼,真把麦花吓了一跳。
可随即,麦花“哼”了一声。
“我可是你媳妇儿,还怀着你的娃呢,不小心打了你一下,咋了?你是我家的上门女婿,靠着我爹我娘养活,你还这事那事的,有能耐回你的知青院去。”
秦川顿时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