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头领按住受伤的右肩,回头看一眼退回去的追兵,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在原地停顿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才吐一口浊气,贴着坊墙墙根再度开始在黑夜里狂奔。
他却没有注意到,黑夜之中,在坊墙的墙头上,有一道黑影灵巧如猿,一直在随着他的奔跑而移动。
一直到有庆坊,黑衣人头领翻身跃上坊墙,进了坊内。
而墙头上一直跟着他的黑影,也如影随形地跟了下去。
八大胡同,除了青楼、酒楼、赌坊之外,还有数之不尽的暗门,这才是京城男人消费最多的烟柳之地。
有一部分暗门并不是专营,更像是后世的兼职。
苏婴儿就是八大胡同的兼职暗门,她有丈夫,丈夫还是小有成就的商人。
苏婴儿不缺钱,她兼职暗门,纯粹是与丈夫聚少离多,且总是往家里给她带妹妹,她寂寞。
苏婴儿也不随意接客,她有固定的恩客,数量不多且稳定。
所以与其说苏婴儿是暗门,不如说她是纯粹的发展了几个固定野汉子。
她喜欢暗门交易带来的那种刺激。
谢国安就是苏婴儿的恩客之一,此时谢国安就在这一幢略显富贵的宅院之中。
偌大的院子中灯火朦胧,琴声飘摇,衣袂翻飞,群雌粥粥。
是的,苏婴儿不止自己做了暗门,她还把丈夫的妾室全都拉入了伙。
丈夫每带一个妹妹入宅,她都能想到办法把人带入她的盛宴之中。
“呼……舒坦!”
**着胸膛,看着一群粉嘴儿在他的身上游动,谢国安满面红潮,一个哆嗦之后,情难自禁地低呼了一声。
噗通!
一声闷响突然从南侧墙根儿出传来,紧接着一个女子失声尖叫了起来。
顺着她的目光,众人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的人影。
“啊……”
一群女人哪见过这阵势,当即全都花容失色。
“都闭嘴!”
谢国安看清浴血的人之后,厉声喝止,随即他看向年岁稍长的一个女子,说道:“婴婴,你先带人下去。”
苏婴儿看看那个浴血之人,随后带着一群花容失色的女子回了后宅。
“大人,失败了,姓姜的早有防备,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黑衣人受了伤,又一路狂奔,失血太多,此时几乎已经变成了强弩之末。
谢国安一点儿也不同情他,厌恶地骂了一声废物。
“近十人围一人都办不成事,老夫养你们做什么?”
谢国安有些焦躁,他已经收了巴图支金的大礼,若是拿不到火器,巴图支金若是把事情捅出来,该怎么办?
“大人,请容我养好伤,再召集兄弟,必定把大人的东西拿到手。”
黑衣人不是谢国安的手下,但是他却要靠着谢国安隐藏身份,所以不敢违抗谢国安的命令。
“等你养好伤,老夫就该被你们害死了。废物,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谢国安恼羞成怒地掀翻面前的矮桌,杯碗盘碟撒了一地,他依旧不解恨,赤身冲过来狠狠踹了黑衣人一脚,这才骂道:“滚,给老夫滚。”
黑衣人默不作声地拖着伤体悄然退下。
苏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来到谢国安身后,她与去时一样,依旧光洁着身子。
挺着两座高峰轻轻贴在谢国安背上,灵巧的小手顺着身子滑向某处,五指灵动处,她轻声安慰道:“大人,或许事情并没有那么糟。”
“如何不糟?西戎使团不日就要离京,老夫若是交不了东西,他们能放过老夫?”
苏婴儿巧笑盼兮,美眸之中却有黠光闪现,“大人就没想过,西戎人其实也不敢大张旗鼓。大人不是说过,左相和陛下都亲自说过,那火器是国之重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