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薛芳再闹事
薛芳果然被沫白转移了注意力,要知道她向来不待见这儿媳,自然也见不得她过得比自己好。
“没想到这泥腿子竟然也能在京城混的风生水起。”对于这件事,薛芳恨的咬牙切齿。
他们一家在镇子上过的是什么日子?连肉都不能经常吃了,方晓他们倒好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全然不顾他们的死活。
沫白也能察觉薛芳语气里满满的恨意,便猜想她应当也是不满意方晓的,当下对她又殷勤了几分,权当讨好未来婆婆,给自己多几分助力。
“你既然知道她在京城里产业无数,可清楚从哪里能找到她?”
些事沫白自然门清,带着两人就去了方晓的酒楼,在去之前还抽空特意给自己化了个清新的淡妆,只待跟自己心上人偶遇,再续前缘。
几人到酒楼的时候正值饭点,酒楼里人声鼎沸,来来往往食客众多,热闹迷了薛芳的眼,看着这里富丽堂皇的装饰,薛芳恨不得要把眼睛瞪出来。
这得挣多少钱呀?随随便便给她些钱,她也不至于过得那样寒酸。
怒上心头,恶从中生。薛芳无视了过来接引的店小二,直接在大堂跳脚,怒骂小没良心的。
有瓜吃自然众人都将视线投了过来,薛芳继续又哭又闹,断断续续道:“各位有所不知,这间酒楼是我那大儿媳所开,她这人极其不孝,我和孩他爹都快饿死了,她也不舍得往家拿一分钱,还鼓动我那大儿也不往家里寄信,各位可要替我做主啊。”
“还有这事?我可听说这酒楼日进斗金,这东家怎么这样小气,不忠不孝之人能做好什么买卖?”
“可不是嘛,之前还打过几次照面,总觉得那女子也不像刻薄之人,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同情弱者,所以言语之间对方晓颇有不屑。薛芳看到有效果更是哭的一把鼻子一把泪,这都是真情实感,毕竟这段时间她确实吃了不少苦。
管事的意识到这件事情自己不方便插手,连忙让店小二去请方晓。
其实酒楼里的伙计都不相信方晓是那样薄情之人毕竟薄情的人,怎么会记得他们每个人的生存,还会为他们每一个人准备生辰礼物,每个月还会给不少打赏,但这时他们不能说话,就算是作证,别人也未必会信。
不凑巧的是方晓没有在酒楼,眼看这些人仗着没人反驳,一直在胡闹,管事的甚至生出了想让护院将他们赶出去的想法。
但这终究是行不通的,尤其是这样做了,反倒是会落人口实。
一筹莫展之际,李璧及时出现,他虽然没听到自家娘亲说了什么,但看到人已经坐在地上拍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娘,我叫你一声娘,不代表你可以欺辱我的妻子。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心里清楚。”
大门口李璧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吓得薛芳都哭不出来了。
薛芳眼睛溜溜的转了一下,还是认为李璧总归会留几分情面,所以硬着头皮继续哭着。
“你说什么娘不知道,娘只知道你被那贱女人迷了心窍,我和你爹养育了你十几载,当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好一对没良心的。”
“我不想闹的那样难堪的。当年我去从军,你和爹带着弟弟和全部财产跑了,不就是想饿死我夫人吗?你说我们不管你,你可还记得主动是你跟我们说的分家,是你觉得我们夫妻拖累你的。”
众客人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看一下薛芳的眼神瞬间变了味。
确实呀,你都已经分家了,人家有什么责任养你?帮是仁义不帮也有自己的道理,他们不能道德绑架。
宾客的指指点点使得薛芳无地自容,脸憋的通红。
这时一直都没说话的李密站了出来,他不是劝自己母亲的,一出场就把矛头对准了李璧。
“大哥你太过分了,娘总归是我们的长辈,你怎能这样不尊重她?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道貌岸然的弟弟,刚才不说有什么问题,甚至默认自家娘亲在这里胡搅蛮缠,不也是想从他们身上讨点便宜过来,只是他自己拉不下这个脸,如今倒是看不下去了。
“我还要怎么尊重?当初分家的时候,田子和宅子我一概没要,甚至连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你们,我是身无分文的离开家的,之前留给你们的银子,够你们过完后半生了,我李璧自认已经不欠你们什么,你们也别想再为难我妻子。”
李璧对于方晓的维护,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沫白好生生在那里站着,她也恍若没看到一样,根本没在意。
今日的种种让沫白意识到,自己打错主意了。李璧和他们这一家人关系不和,根本不可能会因为自己家人的原因对她高看。
当初她在李璧身边的时候,李璧虽也对她言听计从,看似百般宠爱。但在今日,她见识到了李璧对方晓的疼爱,尤其是在方晓出场之后,李璧一双眸子恨不得焊在方晓身上,其他所有人都不太重要。
“夫人~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们该给的都已经给了,他们若是识相就不该再来吵闹。”
话一半是说给方晓听的,一半是说给李密他们听的,在这件事情上他必须表明态度,不能再让方晓因此伤心。
方晓也知道这不是李璧的错,自然也不会因此迁怒李璧,不过她确实没有什么心情招待这一家人,好在李密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强行将坐在地上的娘亲扯了起来。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从前李璧对她的那些宠爱,都不过是作戏罢了,可怜她真的当了真,还因此得罪了王爷。
从前她对李璧有多少期待,如今就有多少失望。想她冒着会被王爷打死的风险,跑回京城,为的不就是他这个负心的男人吗?从前她有多爱,李璧如今就有多恨他。
若是她从不曾见过光明,又怎么会害怕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