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李璧那个时候刚刚从兵不久,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那场战斗他作为先锋官,确实是跟一个在战场上还穿着红衣的骚气男子,打的难解难分。
后来他以一招龙抬头,将对方挑下马去,对方重重摔在地上,奠定了胜局!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当时不长这样。那时的她长相虽然不像霁月清风,但还是有几分俊秀在身的,所以即便是穿着红衣,也不显得突兀。
“你想起我了?”
“成毅。我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一直都穿着红衣,难道你对红色有什么执念吗?”虽说这个时候不适合好奇,但是李璧实在是忍不住。
一个正常的男子,怎么会每天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招摇过市?估计也是因为他经常穿着红衣,所以才会被人误以为有龙阳之癖吧。
“你真的想知道吗?罢了,既然你问了。那我便大发慈悲告诉你吧。那日上战场,我穿的是喜袍。原本是该同我订婚5载的夫人成亲的,只是暂事来的突然,我还来不及更衣,就被人带到了疆场。”
说起这个,成毅满脸皆是苦涩。
那个时候他还在想,如果战事结束的快,他还能赶得及回去和娘子成亲。谁成想一招落败,他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就连昔日和他惺惺相惜的娘子,也被人折辱至死。
尤记得出征之前,娘子曾夸赞过他穿红衣好看至极,当时的他也曾被娘子惊艳,但却未来得及告诉她。
“这。后来呢?你夫人,现在何处?”李璧因为他的一句话也想到了方晓。
出门在外,他们最牵挂的还是家人。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这些上战场的一个不留神便会留在那里。
黄沙处处埋白骨,对别人而言他们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但对于自己的家人来说,却是一生难以治愈的伤口。
“她死了。死前穿着嫁衣被四人折辱过,她至死也不愿意相信我会叛逃。”
成毅狠狠的灌了一些酒,是他没用,自己偷偷跑了出来苟且偷生,到现在也没能为娘子报仇。
折磨遗孀算什么?那些人就该遭天谴。
“抱歉。”
李璧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该问。这样将别人的伤疤揭露出来,他也有一些于心不忍。
现在他大致了解了这人为什么一直穿着红衣,恐怕他还沉浸在成婚的那一日走不出来,这一身红衣是他对于夫人最深沉的爱。
只是李璧虽然了解了,但他对于他的做法却不大认同。
“我是该恨你的。当初如果不是你赢了我,我应该是可以荣归故里,和我夫人过上富足美好的生活。但我也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有用。技不如人输给你,没有资格怨恨你。你该庆幸的。”
庆幸什么?庆幸他没有因此迁怒于他,劝着他虚弱的时候将他一刀杀了吗?李璧这样想着,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现在这样活着同死了有什么区别?成毅应该没有报仇吧!不然他眼里的仇恨不会这样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