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侍女在旁布菜,轻柔舒缓,行动间,袖中暗香浮动。
漆箸轻磕碗碟叮叮当当的响,三人吃的细嚼慢咽,动作优雅自成一画。
蓦然一阵声哄闹,伴随几声不入流的呵斥,嘈嘈杂杂的听不真切,听着声儿,大概分辨出有男也有女。
桑落皱着眉间,顿住抬腕夹菜的手,朝着门那处侧了侧目。
“发生何事?”
上善指了他身后的侍人,对她道:“劳姑娘出去瞧瞧发生了何事,闹哄哄的,别让他们扰了我们用饭的兴致。”
“是,我这就去。”
女子打开门扇,留着只她一人过的空隙,后又快速合起。交谈了几句,外面的吵闹声不减反增,更有越闹越凶的趋势。
接着,门外男子发出一声暴喝,并着女子的尖叫。门扇“哐”的一声,从外间被打开,彼时桑落正夹着菜,突然而至的声响,吓的她快要从坐凳上蹦起来,筷上夹的菜湿答答的落在碗旁,洇湿了湛蓝的桌布。
她后知后觉的拍拍心口处,伸长脖子,透过屏风看向外面。
“怎么回事,吓人呢。”
话音刚落,一衣衫凌乱的女子,掩着面,哭哭嚷嚷的绕着门口处的屏风钻了进来,呜呜鸣鸣的蹲在角落出埋头痛哭。若不是她的当下的惨相,桑落要以为她是进来勾人的,穿成这副模样。
门外有人在叫嚣,有人在拉扯,只闻得不堪入耳的啐骂。
“你们店大欺客,老子花了钱,有什么做不得。袅袅瑟瑟的装什么清高,今日老子是玩定了,我看谁敢拦。到时店内有了什么损失,我可不负责。”
随后宽慰声响起,带着讨好的温言软语:“瞧爷说的,只要进了我们这店,保管服侍的您舒舒服服。这位姑娘本就是清倌,待不得客,平时弹弹琴,唱唱曲儿,享的就是个雅事。”
“呸……就埋汰我是个粗人,清倌怎么,还不是出来卖的,我是没给钱还是嫌不够。”说着,他掏出怀中锦袋,扔在伙计身上,鼻尖粗喘着气,不屑的道:“看好了,这些在外买几个丫头也是够的,就你这地方,抬高了身价。现下给足了银钱,休再管我,糊弄我。”
“这……”眼看劝告不住,她朝边上的伙计使了使眼色。两人明意,上前两步就要过来纠缠他。
哪知男人力气很大,他们刚挨着身,便被推搡着撂翻在地,再待他们爬起来擒他时,不想男子一个错身躲过,跑进了延青他们所在的房间。
一进门,男子撞上延青几人投来的目光,他怔愣了下,向他们拱拱手表示歉意。眼光几个回转,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子。
他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拎住她的手臂扯起,薄薄的衫裙因他粗鲁的动作滑落大半。甚至有几处破损,露出圆润雪白的肩头。要不是胸前的雄伟之势,堪堪挂住了布头,约莫要走光了。
延青和上善在第一时间转眸躲开,余光中,桑落看着他们在抿唇微笑。
“你放开我……放开………”
女子艰难的移步后退,甩动被制住的手,奈何男子气力非常,竟撼动不了半分。
“我劝你老实些,老子花了钱,你就要给老子睡。真当老子是呆头鹅,散了财还认栽。”
“不……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