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街上人声鼎沸,货郎挑着琳琅满目的担子沿街乱转。窜进小巷间,停在住宅门前,故意扬声高喊,引来房门内人的注意,出来相看。
见毫无效果,他挑起担子又朝里走了走,来到一户门房紧闭的灰墙朱门前。门前台阶上,两人穿着灰扑扑的短打,挺直身子站立在阶前,手中握着未出鞘的尖刀,钢刀手柄出发出慑人的光,并着锐眸锋利的四处巡望。
货郎被他们的气势震住,顿住脚步不敢上前。只一瞬,他就察觉到危险,回身欲走。
不想,两人发现了异常,沉声喊住:“干什么呢,站住。”
陡然响起的低斥,货郎吓的僵立在原地,双腿簌簌抖动,磕绊着开口就是求饶,“大人……饶命,小人是个卖货郎。”
“货郎?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见着人就走。”
一人缓慢的踏着步子上前,来到货郎身后绕过,直到他的面前停住。眸中带着审视,不错过他面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两人相对而立,一人周身气焰直白锐利,一人畏缩躬身,如筛似的抖动。恐惧淹没了他,额上洇着豆大的汗,顺着眉骨滑落,滴入眼里刺辣辣的,不敢擦拭。
“走吧,不要再过来了。”
如蒙大赦,货郎赶忙拜谢道:“是是是,小人这就走,多谢大人。”腿下发软,拖沓的步子险些摔倒。货物担上肩头,途中小物掉落,纵使心痛也不去捡,匆忙逃出小巷。
“切。。。。。。。胆小如鼠。”
男子回到原位,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同身旁的另一人嗤笑开来。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玄色锦缎衣衫的男子。两人松懈懒怠的模样落进他眼里,随即喝斥道:“精神着些,这样像什么样子。”
“是大人。”
玄衫男子走远,两人看着他的背影才低低的讨论,“真搞不懂原大人为何将他奉在上座,就一个落魄了的草包浪**子,左不过是得了祖辈上的荫庇,竟在此处同我们比手画脚起来。”
能在皇城当差,哪有家世混的,胸中攥着一股傲气,谁也不服谁管教。
“小声些,别叫人听到了。再如何说,他祖上好歹是为朝廷奔波,拼过命的。”
镇国将军的余威犹在,虽说住了嘴,唇齿翻动,嗫嗫嚅嚅的仍有些忿忿不平。
施呈走出风铃巷,打马出了城,有些事,他要去亲自去确认一下。
街对面,隐蔽的角落处,停着一辆青帷小车。秦阳带着斗笠,掩了半张脸,犀利的眸光,透过笠下的阴暗,将巷子里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眼见施呈走远,秦阳回身对着车帘那头,道:“主子,就是这里了。我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既已知道了他们的落脚处,晚些时候再来。先走吧。。。。。。。。”
“是。”
马车悠悠,跟在施呈之后出了城。
桑落在石室里待的烦闷,想上去透透气。见不着太阳,辨不出现在是何时辰。沿石阶向上,石板封盖,将光亮遮的密不透风。
“去找找机关在哪处。”
“是。”
一阵摸索,敲敲打打,在壁上听着一处异样,试探的伸手向里按了按。
头顶上的石板豁然打开,一束束光争先恐后的涌入,桑落难耐的闭了闭眼,待适应了,复睁开来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