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烛火缭绕,廊下一片清明。
门房紧闭,窗椽投下几丛人影,正襟危坐。
“栖凤,施呈此人,你可有了解。”延青端坐上首,擎着手侧的茶盏问道。
栖凤在心里斟酌一番,只捡有用的说。“施呈祖上曾任镇国将军,正值风光大盛时,他父亲却走了文路。如今到他,只任了个正六品的刑部诸司。成日混迹秦楼楚馆,表面上看来像是个不学无术的浪**子。”
“姓施?施中天?”一张恍惚的脸在他脑中划过,终究是记不起来,只隐约想起个名字。
“他祖辈确是叫施中天。”
“倒是个有几分本事在身的。石竹,你与他两次交手,看他如何?”延青喝了口茶,又问向石竹。
众人视线投来,石竹略动了动僵直的背。“从同他交手的过程看来,他的身手定不在我之下,似是游刃有余,探不出他的深浅。”
“一个整天游龙戏凤的浪**子,很难忍的了苦习武。藏拙甚深,必定另有隐情。”
秦阳琢磨着他们的对话,如今藏物的地方泄露。虽还未被发现端倪所在,他的责任是逃不了了,几人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那个地方。亏得延青信任他,换作旁人,只怕早已拿了他开刀,以儆效尤。
高离找到问题所在,他侧过身,碰了碰坐他右手边的秦阳,掩唇小声的问道:“你送物的途中,可有发现不寻常之处?”
“没有……我在路边等了许久,看准了没人,才进去的。不过……”
“不过什么?”
秦阳不确定的回忆:“路上遇着个老乡,同他闲扯了几句。”
“那人有可疑吗?”
“当时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朝我哭诉,我只想着赶紧走,没来的急细看。”
“具体样貌特征,你可还有印象?能画张相出来也是有用的。”
“只怕是有些模糊,能画个大概。”
“……行,你先画下来,明日我发下去让人留意留意。城内左不过巴掌大的地方,还怕他不出来不成。”
“也是。”
延青眸光缓和的从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漫不经心且又随意。
“主子……是否要将东西转至别处。现下虽未被发现,可无人看守,难免不会暴露。”
荆非立即出声反驳,“眼下转移,无疑是将东西送到他们面前,那一宅子人是已知的,还有没有更多这样的部署。没有风声传来,我们无从得知,这样做,岂不是将主子至于险地。”
几人各抒己见,有同意转移的,也有支持按兵不动的,双方僵持不下,眼见着要吵起来,秦子民和聂于出来制止。
“小声些,又不是市集上的泼皮无赖,有什么可吵的。”
一声喝斥,嘈杂立马小了下来,几人噤声,皆看向座上的延青。
延青面容淡然,浅笑道:“不必拘束,有什么想说的,说出来便是。”
延青宽容,秦子民不能仗着父辈的荣光,毫不作为就此揭过,他不允许。他凝着眉心,神色严峻的看向秦阳,“你们好好思量思量,哪处出了纰漏,是谁在不经意泄露了行踪。秦阳……这件事是由你去办的,如今被外人知晓。究竟你是被人尾随,又为何会认得你。还是那些人误打误撞的闯了过去,你需给出说辞。”
“是。。。。。。。。爹。”秦阳不曾心存侥幸,他心里明白,就是他爹不说,他也会出来给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