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色淡漠如水,满室清辉遮不住屋内推杯换盏的热情。
施呈懒懒的屈膝仰在交椅中,虚叩着酒盅送到唇边。深沉眸色漫不经心的掠过对面之人,蓦然间,笑的风情流转。
“瞧着夜色也不早了,凤老板这样揪着我不放,我稍后可要受罪的。”
栖凤浅笑,抬手挥退在旁侍奉的秋云,“你是恩客,允她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嗤……我说的是……门外当守卫的石小弟。”
房门处的黑影,从桑落进来就不曾离开过。在廊下来回游走站定,却没有开门进来的意思。
“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大人,您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栖凤现下没有心思同他玩笑,楼里出了闹贼闹到她的头上,也是始料未及。偷偷摸摸的在她门房边探听,几番追问,得来这么个结果,幸而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想来这段时间她太过松散懈怠了,竟叫人生了异心,也没发现。
施呈闻言,端酒杯的手顿了顿,神色微转,依旧如常的道:“凤老板这话从何说起。”
栖凤抬起眸子对上他,“你不知?”
他摆手,无畏的反问,“没做过,又如何知?凤老板莫不是不想做我的生意,胡乱找借口打发我吧。”
“你去将人带过来。”
栖凤抬起下颚,朝着秋云点了点,示意她出去。
“是。”
两人虽未到剑拔弩张的地步,房中气氛却也不甚和谐。她在一旁坐立不安,看的心惊胆战。
门开启复又关上,不一会儿,一名女子,身着灰扑扑下人样式的短衫,踉踉跄跄的被推搡着走了过来。
越过石竹身旁时,两人身子都明显得颤了颤。双眸同他一样的碧色,只没他的深邃。
石竹张了张胶合的唇,最终不发一言的撇过头去。
女子收回目光,一脸落寞。刚一进门,就被被推的跪倒地上。
施呈不明所以的看着栖凤,“这是何意?”
“你几时同她勾搭上的?”
两人鸡同鸭讲的各自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今日才第二次见。”施呈摩挲着脸,抬眼看过去,颜色上乘,从装扮来看,却不想是挂了牌的。先前那次,是他有一次醉酒寻错了路,正巧碰上,只匆匆一瞥,未来得及开口相询,便叫她跑开了。“凤老板莫不是楼里闹了贼,随便找来一人安在我头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我可是不会认的。”
栖凤观察着他脸上的认真,不像有假。她转过去看地上那人,问道,“你且说来听听,何人叫你在我房外偷听。”
女子抬眼看了施呈几眼,又看看栖凤,而后咬牙道:“是……是……施大人。”
不肖栖凤再问,一切不言而喻,施呈先笑开了,无半点被揭穿的慌张,“你莫不是瞧我面容清俊,故以此计来谋求我的注意吧。”
“不……不是。”
“哆哆嗦嗦的成什么样,你且抬起头来,叫我好好瞧瞧。你这罪名按的,公子我乐不乐意受。”
一张柔媚的脸,带着独有的异域风情。迷蒙的水汽氤氲着碧色眸珠,一如那清可见底的碧波春浪。
“啧……好端端的美人,哭哭啼啼的,真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