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人到了,摆膳吧。”
延青牵着桑落率先入座,栖凤石竹紧随其后。秦子民和聂于,一人坐镇厨房,一人端站厅内,盯着下人摆碗布箸。
“主子,菜齐了,可用了。”
“嗯,你们也坐吧。”
随手一点,夹了几样桑落喜爱的放在碟内,自己也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秦子民和聂于刚一落座,廊下脚步声传来,似有急切。
待转进来看,赫然是秦阳和聂胜。
“主子、小姐。”
“爹!”
“爹!”
聂于起身,给两人拿了副碗筷。
“多谢爹,多谢聂伯。”
两人满身汗湿,额间的发,更是氲湿了贴在头上。聂于拿了碗筷,索性特意多走了两步,绕到他们身前,压低了声僵道:“先下去梳洗了再上来,这副囫囵样,成何体统。”
两人面面相觑,朝延青俯额拱手道:“属下先去清洗一番,稍后再来同主子禀事。”
“嗯。”
秦阳转身时,瞥了石竹与栖凤一眼,其间意味不明,毛骨悚然的愤懑,叫人不寒而栗。
栖凤不幸刚巧对上,压身问石竹,“你得罪他了?”
石竹泯然一笑,“大约是。”
“要我出手?”
后者摇头轻哂,“无碍的,我等他同他说两句话便好了。”
“嗯,有事同我说,不要委屈你自己。”
胸中自有暖流滚动,石竹伸手握住栖凤放在膝头盈白的皓腕,两人相视而笑,“好。”
桑落正坐他们身旁,两人桌下的小动作,稍一探身,便能瞧的一清二楚。她有些腻歪的撇撇唇,扫了一眼桌上的菜食,暗叹,今日的饭食好似不甚美味,胃口不佳。
“怎的用这么少?”
“天闷热难耐,早膳用的冷面还有吗?”言罢,转身对着夏半道:“去厨房问问,冷面还有没有,去弄了碗我来吃。你们还有谁想吃,一并与夏半说了。”
“我想吃一碗。”栖凤抽了掌在石竹掌心里的腕,同桑落道。
“嗯,记下了?”
“是,奴婢记下了。”
语毕,她脚步叠错,出了厅堂。
这时,秦阳和聂胜也洗净抹干跨了进来。刚落座,还未及吃上一口,秦阳便先禀了事。
“主子,今日上午我同聂胜去了锦雀街。两拨人申喊,里头衙官闭门不出,还是待水部郎中李同和员外郎严复去了,才有人出来应付。说了几句推脱的话,村名听不得,气的当即打闹起来。衙官无赖,喊了巡城兵过来,那李同与严复阻拦不住,推搡间,纷纷见了红。才止住纷乱,三十多村民,皆入了牢。”
“毕竟天子脚下,他们敢不听申诉,不由分说的赶人?”
秦子民皱眉,做的太过明目张胆,实在是视民如无物。
聂胜轻嗤,“官大一级便能压死个人,他工部孟汉文有心隐瞒,我看,实难上传天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