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听她这么说,就知道上次在帝都给何畅通风报信的应该不是何糖,而是乔彬。
他坦然道:“没关系的,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
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笑容,何糖移开了视线,笑了笑,“嗯,那我先走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再见。”
孟寻目送她的车离开,才把车开向了孟家。在别墅区这段熟悉的小路上,他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大学以前,他和何糖也是一个中学的学生。那时候他也经常跟他爸吵架,有时候他不想回家的时候,就去何糖家的书房写作业。
何糖的爸爸对孩子很宽松,从来不会盯着他们做作业,还经常会给他们送好吃的。他经常羡慕何糖,为什么她的爸爸那么好相处,不会像他爸一样想控制他。
何糖有时候会叫何畅帮她写作业,但当时已经参加工作的何畅,表示自己以前学的东西已经还给老师了,完全不会做他们中学生的作业。
那个时候他有的烦恼,在如今看来都很简单。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现在才蓦然发现,一切都回不去了。
何海平不是他印象中那么和善的样子,何糖也不止是把他当朋友……
也就是何畅,还是那么讨厌。不是朋友,也还不到敌人。
车开到孟家院门口,自动识别车牌号开了门,孟寻把车开进车库里,却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能坦然下车,走进屋里。
孟国锋显然是知道他要回家的,抽着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孟寻一进门,孟国锋瞥了他一眼,按熄了烟头,冷哼道:“你还知道回来啊?”
孟寻站在门口,也没有换鞋,淡淡道:“高阿姨叫我回来看看您,既然您没事,我就走了。”
孟国锋气得站起身,“你给我站住!”
孟寻站住了脚,却没有回头,“您还有什么事吗?”
孟国锋走上前,怒道:“你小子脾气还挺大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
孟寻回过头,凉凉道:“你眼里不是也没我这个儿子吗?从小到大,你都把我当个工具人似的,你有在乎过我的想法吗?”
孟国锋瞪着他,“你要不是老子的儿子,老子哪里管你死活!真不知你脑子里在想什么,给你铺好的路你不走,你偏偏什么路难走走什么!”
孟寻略微扬起下巴,“我不过是想按自己意愿生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呢?”
孟国锋想起近日高雨薇对他的劝诫,并不想跟孟寻再次闹僵,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还年轻,做事都是一时头脑发热。你所谓的喜欢未必是靠谱的,再过几年,说不定你就会觉得现在的你有多么年少无知,后悔你做过的蠢事!”
孟寻不以为然,“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比我多活几年的人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凭什么你们就觉得你们说的是对的呢!我自己的人生,感受怎么样,只有我自己知道!别人说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我又不是为别人过日子!”
“……”孟国锋沉默了几秒,皱眉盯着他,“你这个死孩子,你是非要跟那个高望晴纠缠下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