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巨骨舌鱼
彭辉在冰水里泡了这么久,居然还挺过来了。他换了一身干衣服,很快就缓过劲来了。之前发烧才退,目前体温恢复正常,真是万幸。
他也自鸣得意,道:“谁让哥身体素质好呢?”不得不佩服。
彭辉向我们叙述了当时的遭遇。
当时他从泄水洞里坠落下去,幸好没有倒栽葱,冲锋衣的浮力让他一直浮在水面上,刚开始,他还指望小张能找人来救自己。
后来冷得受不了,他寻思是不是该游上岸,没想到发现水底有不明生物,吓得他不敢动弹。
相形之下,那只白色的动物倒是没有什么威胁性。
“就一只皮肤变异的地獭。”他下了结论,有些内疚:“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去捕捉它们。”
既然因为这点好奇心差点送了命,自然就不敢再打它们的主意了。
“他们肯定是来自天坑下的更深处,如老人家所言,随着地下深处的冰冻而误打误撞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知与世隔绝了多少年,这个品种为了适应天坑而发生了明显的变异,这也意味着这个种群是多么脆弱,随时可能灭绝。
“水下的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和皮埃尔都不解。当时太过惊吓,乃至都没看清楚。
彭辉摇头:“不是鳄鱼,也不是鲨鱼。”
我奇怪:“地下河里怎么会有鲨鱼?”
彭辉说,刚开始,他怀疑是牛鲨,牛鲨具有一个很多鲨鱼都没有的能力——它是唯一一种生活在盐水和淡水两种环境中的鲨鱼“为什么又排除了呢?”
“牛鲨没有鱼鳔,它可以浮上水面使胃部充气,以此保持浮力。而这玩意,一直潜伏在水底。”
“到底是什么?”
他终于揭开谜底:从水底扑出来的,和从背后推我下水的,可能都是同类。
“大鲵。在地下河里罕见的大鲵。”
皮埃尔也同意,娃娃的哭声是大鲵最显著的特征,所以也叫娃娃鱼。
只是国内外资料记载,很少有这么大体型的。
按常识来说,大鲵是不吃人的。它和恐龙同时繁盛于3亿5千万年前的古生代泥盘纪时期,大鲵一般都匿居在山溪的石隙间,洞穴位于水面以下。夜间静守在滩口石堆中,一旦发现猎物经过时,便进行突然袭击,将猎物扑食。
但体型如此巨大,也不排除会把人也视为食物吧。
彭辉慢悠悠地说:“我感觉水底有两种大鱼,其中一种是巨骨舌鱼。”
我一惊。我曾在探索频道见过节目对此鱼的介绍,它们生活在亚马逊河里,体型巨大。
彭辉说,半年前,有人在百朗地下河,百朗屯北的河流中,捕获到一只罕见的二十多公斤重的巨骨舌鱼。当时的说法是有人将境外引进的观赏鱼擅自放生河中。
当时彭辉就觉得不太可信。一方面,外来鱼种流入地下河的概率很小,另一方面,要适应地下河,绝非易事。
这条鱼被一位经营农家乐的老板买走,养在水族箱里,作为招揽生意的卖点。
彭辉曾近距离观察此鱼,此鱼生长极慢,外观上有别于亚马逊的种类。
因为百朗地下河是源于乐业县的百朗河是一大型岩溶地下河系。主流经达坡寨成明流,在伏流洞潜入地下,经3个乡镇后,在幼平乡百中村百朗屯南露出地表成明流,于屯北汇入红水河,而此鱼很可能是来自洞穴的原生鱼种,但此鱼并非盲鱼,说明其并非在完全黑暗的水域中生存。
如此说来,我们刚才险些丧命,坠落的大湖,必定有部分区域是可以见到天日的。也就是地下河从伏流到明流的那一段,一定存在一个相对封闭的水体区域,否则就不会将此秘密封存了这么多年。
“巨骨舌鱼是没有攻击性的,那个腾空跃起的,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
彭辉遗憾摇头。
见他科学探索的劲头这么足,我就把皮埃尔那个惊人的发现告诉了他。
彭辉听了,一脸羡慕嫉妒恨:“你们去仙境逛了一圈,小哥我在水牢里泡了半天。”
话题回到这个深潭,到现在为止,大家都无法用常识解释眼前这种现象。水从泄水口坠落到落差20米的深湖。如果潭水消失是因为底部突然崩缺,非常牵强;而这个水潭目前的状况,就像悬在下方洞穴上的一个碗状储水池,这种现象,很罕见的,也很不合理的。毕竟喀斯特地貌,水都是渗漏的,如何能独善其身,成为一只蓄满水的碗,滴滴不漏?
此题,无人能解。我个人理解为版块如魔方组合,时而“碗”下沉,湖水从碗底渗透上来,时而版块分离,潭水就一滴不剩。
他们听了,也觉得有一定道理。
彭辉表示下次找机会,一定要再探此潭。皮埃尔亦表示赞同。随着潮汐起伏,一定藏着一条“萤火虫通道”。天坑内部不可能是严丝合缝,完全封闭的,而通向外界的秘道,在内部气压和水压的作用下,已形成“气阀”,调节着整个天坑的呼吸,藏匿着天坑下无数秘密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