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险象横生
姥姥软绵绵地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这个烟花就是她眼疾手快,扔出去的。看来,对这类突发状况,她早就有所准备。
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苏醒的。
虽然大家都目瞪口呆,此刻却都沉默不语,没有急着交头接耳,也许是敬畏之心让我们闭了嘴。
这不是我们的地盘,而是另一个世界。我们是闯入者。如同行窃的贼,潜入作案地点时,惊扰了失主。
“快走!”姥姥咕哝着,身体还很疲软,她无奈地指着我:“你再找个人,俩人搀着我。”
我和彭辉一左一右架着她往前疾走,空气越来越呛,一行人仓皇地摸索前行。
她真的很不服老,告诉我们,她是因为吃了药,才没力气的。
我扭头望望袁队长,他倒是恢复得不错。
我调侃:“您就服老吧,看看人家小伙子。”
她冷笑:“我倒本来想喂他两颗药,想了想,还是保住自己命要紧。”
我一愣,一念之间,我们差点放弃了袁队长。此时此刻,亦不想追究此事。
她心有余悸:“地震一来,全乱套了。什么脏东西都出来了。吓死姥姥。”
我赶紧问:“刚才那是什么?”
“鬼气。我家的这几十年只见过两次,你们倒全赶上了。”
这么说,我们刚才看见的全是鬼魂,而我们一旦惊扰了他们,他们就冲我们来了。经历了这一切,我,此刻还能保持唯物主义者的镇定吗?
彭辉说:“我觉得是某种气流,我们的声波一变化,鬼气就朝我们飘过来了。”
瞧瞧这俩专业术语说的,听上去挺唬人。
姥姥气呼呼地:“以前那块黑雾一过,我们就没事了,谁想到今天‘堵车’了。鬼气也跟着出来了,后面还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呢。”
皮埃尔问:“以前有人见过这鬼气吗,如果有,是在什么时候呢?”
姥姥带着莫名的怨气:“反正不在通道里。”
皮埃尔道:“这鬼气肯定是在天坑里到处乱窜,但一定是有规律的。我想,如果气阀理论能找到几个足够的支撑参数,我们就可以在天坑下捕捉它。”
彭辉惊喜;“我们是捉鬼敢死队!噢耶。”
米罗也欢快地说:“好刺激。姐喜欢。”
姥姥扇动鼻翼,不屑:“洋鬼子冒充什么科学家!”
皮埃尔大为不满:“你这个毒舌老太太!”
小插曲结束。我镇定一下,意识到,当初和小林无意中喝下的残酒,其中必有蛊术成分,否则不会在“黑雾”袭来的时候,几乎全员被迷倒,唯独我俩能抵抗住它的威力,这药效如此之大,甚至于过鬼门关的黄连汤都对我俩不起作用。
再细细寻思,桂林米粉中的“卤水”成分,一定和我们体内的蛊劲有冲突,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在饮用残酒后,一吃桂林米粉就呕吐,(前面,加一段)而作为“米润”后代,米罗据说从不吃桂林米粉,这其中必有蹊跷啊。
袁队长整个人还晕乎乎地,他担心:“姥姥,如果再碰上黑雾,我们怎么办?”
姥姥也拿不准了,说:“以前,这段通道里,每隔半个小时,这消毒水要给我们过滤一道。只要停留时间不长,那一杯药水足够了。现在地震一来,全乱套了。”
彭辉抱怨:“早知道我们应该带着药水,随时喝啊。”
姥姥白了他一眼:“喝多少次也白搭。下一次天坑,就管一回。”
彭辉指指我和小林:“那他俩是怎么回事啊?”
姥姥轻描淡写:“他们体内有蛊呗。”
大家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