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当然了,也不一定是走私,因为香烟是特殊商品,地区与地区之间的交易也是受保护的,所以黄白劳的这批货物也很有可能是外省的香烟,但是这不要紧,至少我们抓住了他的把柄,就不怕他不还钱了。”言鼎很有信心这次搞定黄白劳,“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的话随时跟我联系,最好是找到他藏放香烟的地点,记住一定要留下证据,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行,那你准备去吧,一路顺风,我等你的好消息。”
翌日一早,陈振华坐上了一辆大货车,开车的是个中年男子,长着一脸络腮胡,只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什么都不说了,好像突然变哑巴了似的,以后不管陈振华说什么,司机也只是点头或者摇头。
陈振华不知司机为什么会这样,开了大半天车,中途下车方便的时候才说了句话,傍晚时分终于到达目的地。他不知道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好像很偏僻,除了几间平房,周围再也没什么房屋。
紧跟着是上货,趁着这个空隙,司机带他去吃了盒方便面,然后又往回赶。
陈振华再次感到疑惑,虽然天黑,他还是能依稀辨别出回去的路不是来路,几次想问,最后都打住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实在坚持不住,终于睡着,最后被颠簸醒来,一看车还在走,终于忍不住问:“师傅,什么地方了?还要多久到?”
“继续睡吧,到了我叫你。”司机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陈振华却追问道:“到底什么地方了?”
“你管这么多事干什么?”
“我是黄经理安排来跟车的,有权利知道路上的情况。”陈振华的声音都变了,司机这才说:“黄经理没告诉你什么都不要问吗?”
陈振华气呼呼地说:“黄经理吩咐我帮他做事,我就必须保证货物顺利回去。”
“放心吧,不会出问题的,又不是第一次跑这条路了,路上的情况我熟得很。”
“那为什么不按原路返回?”陈振华又问,司机霸道地说:“年轻人,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就越麻烦,我劝你少说话,多睡觉,真不知黄经理怎么会派你来跟车。”
陈振华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好闭口不言,但是再也无法入睡,一直到进城,司机突然停下车说:“到了,你先下车吧。”
“到了?到哪儿了?”陈振华问。
“进城了,货物安全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陈振华却不依:“黄经理交代一定要把货物运回来送到仓库,不然我不能离开货物半步。”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病?这都进城了,还能有什么问题?”
“不行,我答应过黄经理,就一定不允许货物出任何问题。”
司机想了想,只好继续开车,却骂骂咧咧:“真他妈麻烦,下次我会让黄经理换个人来。”
陈振华达到了目的,根本当他的话放屁,心里却在偷着乐。
半个小时以后,天还未完全亮,货车开进一个仓库,然后几个工人开始卸货。
陈振华用手机偷录下了整个卸货场面,一箱箱香烟摆满了大半个仓库,看着这些,他明白黄白劳离末日不远了。
天亮以后,黄白劳刚刚走进“红蚂蚁餐厅”的办公室,还没坐下,突然有人敲门,回头一看,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陈振华,把他上下打量了半天,才问:“有事?”
陈振华说:“黄经理,有个朋友想见你。”然后让开路,言鼎上场。
黄白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俩,疑惑地问:“这位是?”
言鼎掏出名片递到他手上,他扫了一眼,立即脸色大变,指着陈振华怒喝道:“你到底在搞什么?”
陈振华不卑不亢地说:“不好意思黄经理,其实我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这位是我的老板。”
黄白劳仿佛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颓然地坐了下起,但很快又弹了起来,质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别发火,我们想干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吗?”言鼎自己坐下,缓缓地说,“你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吧?”
黄白劳气急败坏,指着门口骂道:“你们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叫吧,叫他们上来一起看看你的真面目。”言鼎此言一出,黄白劳从陈振华眼里看到了什么,立即收敛了嚣张气焰,口气软了下来,有气无力地说:“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言鼎问:“有个叫邓兴华的人你认识吧?”
黄白劳这才终于明白他们找自己什么事,仰着头说:“我跟他认不认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关系,不过现在有关系了,他委托我们帮他向你讨一笔债,你不会忘记欠他钱吧?”言鼎说这话的时候悠然自得,黄白劳脱口而出:“谁他妈欠他的钱,早就还清了。”
“对,大部分还了,但还剩下一小部分没还吧?”
“他说没还就没还吗?有证据就拿出来吧。”黄白劳又开始嚣张,言鼎冷笑道:“有证据的话就不用我们帮忙,人家早上法院告你去了,不过我们接的就是这种没证据的活儿,如果你不想蹲监狱,那就赶紧还清剩下的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