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真的假的了,我问你,这次的事,你自己做何感想?”
言鼎顿了顿,说:“意外,纯属意外,那家伙胆子也真大,竟敢抢劫我,也不看看我以前是干什么的。”
童敏敏的脸色好像很失望,他又解释道:“其实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那家伙当时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只能猛踩油门,要是不赌一把,我……”
“好了,别说了。”她不快地说,“看来你还是没打算回头。”
“回头,回什么头?”他装傻,她把剥好的橘子放在桌上,边擦手边说:“算了,既然你不想好好谈,那就不说这个了,好自为之吧,我走了!”
言鼎忙做出要拦她的动作,但刚一动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她以为他拉动了伤口,忙扶他重新躺好,责怪道:“干什么呢,谁让你乱动的?”
“我……我这不是怕你走吗?”
“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难不成要一直陪着你?”
言鼎从枕头下摸出那封信,她立马垂下了眼皮。
“都说吧,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俩虽然没能步入婚姻的殿堂,但也在大门口了,虽然只是转了转,但那总算也是转了一回。你给我写的信我看了,很感动,我感谢你对我的关心,说实话,这么多年以来,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我能感觉到你从未离开过我。”言鼎咽了口唾沫,好像鼓了很大勇气才说出这些话,“敏敏,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换个工作吗?虽然我非常不情愿,但我答应你,过了今年,最多干完今年,我就撤离,按照你的意愿去换一份工作,行吗?”
童敏敏心里五味俱全,她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些话之后是否该感到高兴,但她沉默了片刻,说:“你没必要因为我的态度而改变自己,再说,从今以后我们都不会有任何瓜葛,我告诉过你,我快要结婚了!”
言鼎一口唾沫差点没咽下去,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男人,但他还没开口,她又继续道:“就是那天你在餐厅看到的那人。”
“他是干什么的?你们开始多久了?”
“你没权力知道这么多事,因为这些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言鼎叹息道:“也对,确实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过你真的打算嫁给他?”
她看着远处,不说话。
“你也许忘了吧,当初我离开的时候送给你一份礼物。”
“当然没有,不过我忘记放在什么地方了。”她这次是真的打算离开,临走前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喝喜酒!”
言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内心是失落,还是惶恐?他也弄不清了,但是有一点,在身体某个柔软的部落,好像被人刺了一刀,有点痛。
他出院的那天,快要到中午,谁也没通知,就打算悄悄地回去。但是王志突然到来,见他正在收拾东西,当即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多大点事儿啊,这不都好了吗?”
“你不是答应要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出去吗?”王志不快地说:“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就让你自个儿回去,以后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言鼎笑着说:“别啰嗦了,走,请我吃饭!”
“等等,还有正事找你!”王志拿出一张照片,让他看看认不认识。言鼎端详半天,终于有了点印象,王志问:“怎么,不记得了?”
言鼎缓缓的摇头道:“名字还真忘记了,不过确实见过。”
“再好好看看,看能不能想起来?”
言鼎盯着那双眼睛,脑袋里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惊愕地问:“是他?”
“想起来了吧,就是他,华国荣!”王志道,“还有让你更加惊愕的,在车上劫持你的,也就是他!”
言鼎几乎窒息,他是说怎么感觉那声音有点熟悉,但又完全想不起来。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言鼎完全不能把两个人合二为一,但经王志这么一提醒,两张面孔在他脑子里倒真的融合在了一起。
两人找了家小馆子吃饭,边吃边谈。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居然还没放下心里的仇恨。”言鼎悲哀的叹息道,“不过我也早料到了,他出狱的时候肯定会找我,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华国荣虽然保住了命,但以后都不可能醒来了。”
言鼎却高兴不起来,在他心里,这段仇恨应该做一个了结,却不是以这种方式。
“说说你俩之间的事情吧。”王志道,那段言鼎不愿意提起的往事,却再次掀开尘封的涟漪。
“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我受一公司委托,去向另外一家公司讨要五十万元的债务,欠债人便是华国荣。”言鼎开始了沉重的回忆。
华国荣当时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当时因为急需资金周转,所以不得不找放贷公司借贷,借了四十万,利息高达十万,到了还款时间却无力还债,放贷公司于是找到了言鼎。
言鼎那时候刚干上讨债这个职业不久,生意也不太好,所以只要有生意上门都来者不拒。
华国荣无力还债,公司也垮了,只能四处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