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义一紧张,就结巴了:“贩、贩毒……”
“什么?”电话那头石鹏给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徐正义忙改口道:“不不,不是我贩毒……”
“徐正义,你脑子撞墙了是不是!”石鹏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徐正义赶紧走到一旁,生怕魏婷婷和杜思敏听见他挨骂。“师哥,您听我说……我揽了个案子!”
“什么案子?”石鹏听明白不是徐正义又闯祸,心也宽了一大截。
“一个刑事案件,贩卖毒品。”徐正义感觉自己说“贩毒”两个字的时候,都战战兢兢,他倒不是害怕别的,他是害怕石鹏笑他。
电话那头石鹏顿了一下:“师弟,好样的,你终于有点上进了。”
徐正义简直受宠若惊,觉得这石鹏还是蛮栽培他。他继续给石鹏说:“就是前两天新闻里那个硕士生贩毒案。”
“唔,我知道这个案子……可是这个案子似乎不好操作啊。”石鹏悠悠道。
“师哥,我第一次打刑事案件,您得帮帮我。”
“怎么帮?这个案子你知道是谁出庭公诉吗?”石鹏冷笑一声。
徐正义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心里正骂娘。石鹏又道:“是罗文松!别说你了,就是你师哥我,这些年也没在罗文松手上讨到个好。现在这个案子全城都在关注,是典型的宣传表演案啊,你胜算堪忧啊。”
徐正义看了一眼身后的杜思敏,说道:“师哥,我一定要和罗文松交手。”
石鹏道:“给我一个理由呗。”
徐正义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字字道:“我不想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电话那头有些沉默,石鹏简直没有料到这个二货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不想去管徐正义和罗文松有什么恩怨难了,但是案件毕竟是案件,徐正义一旦出庭辩护,就代表着鹏程律师事务所的形象和水平,要是栽了,石鹏自己脸上也无光。
不过石鹏脑子转念一想,觉得徐正义还真是独一无二的人选。这种全城轰动的案子,太受瞩目,许多老江湖律师不愿意接,是觉得不好操作,赢了吧,怕搞糟和公检法的关系,输了吧,又砸了自己招牌,不过徐正义就无所谓了。他反正也没有什么招牌,他去搅搅局,杀杀罗文松的威风也好,这中州的法律圈子,可不是他一人独大,你罗文松算起来还是我石鹏的师弟呢,这么多年一点面子也没关照过!可要是徐正义侥幸赢了,这伍涛给轻判了,那鹏程律师事务所可就威武了。玩过斗兽棋的都知道,大象吃老虎,老虎吃猫,猫吃老鼠,可是老鼠却可以吃大象!徐正义就是一只不想被人看不起的老鼠。
想到这儿,石鹏不禁一笑:“师弟,说吧,我该如何帮你?”
徐正义真是如获圣恩:“我要先去会见伍涛。”
石鹏疑问:“就这个?”
“我、我不熟庙门……”徐正义不好意思的说。石鹏鼻子里轻嗤一声:“你好歹也是我的师弟,混了几年了,连庙门都找不到!”
“我只认识交警队……”徐正义倒也实诚。
石鹏扑哧就笑了,心想这徐正义真是可爱的该被痛扁一顿。记得他把徐正义招进来,徐正义就表态说不想去迎合网络人脉关系,觉得累。可是你连处理人脉关系的能力都没有,还谈什么当律师。他这几年的的确确就只会办理交通事故案子,诓一诓伤者家属,讹一讹保险公司,即便是出庭,也只在归**通事故的民事三庭混迹一下。稍微复杂点的案子,他根本没接触过,公安局、检察院的各个业务部门,他连地址都不知道!
石鹏道:“回头我给陈所长电话,你直接带文书去吧。看守所地址,自行地图上看!”
石鹏收了电话,翘起二郎腿坐在他的椅子上,他的案头是一份法律顾问合同。合同的对方是银沙医药集团,这银沙集团是中州最大的医药集团,依托中州药剂大学药剂实验室而建,业内知名的专家杜源教授是这个集团的总顾问,有这样强大的实验室坐镇,银沙集团的业绩一路飙红,成为中州炙手可热的私企,近期还在作上市的准备。石鹏谈了很长时间,才得以让鹏程律师事务所以团队形式揽下了银沙医药集团的法律顾问业务。这是挣大钱的合同。他和事务所的二把手程咬金较劲多年,现在拼的就是谁先把银沙集团拿下来。程咬金的手段和境界,始终比石鹏低了一些。
石鹏当然也听说了,徐正义这个案子的主人公伍涛,正是杜源教授的得意门生,可惜啊可惜,这么年轻有才的人,就被人拉下了水。徐正义的案子,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徐正义千恩万谢的收了线,他回过头来,一脸得意的给杜思敏和魏婷婷说:“搞定,明天我们就会见伍涛去。”
魏婷婷赞道:“师兄真厉害!”她夸赞的自然是石鹏,而非徐正义。徐正义有多少货,魏婷婷早就知道了。
徐正义却很得意:“那是,我谁啊我,徐大状啊,在中州也算是大腕律师,哪个部门不给点面子啊。”魏婷婷嘿嘿直笑,她就是觉得徐正义这样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