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给余孟山放出了消息,你之前就识破了余孟山是卧底?”
“不,我不知道。如果之前就知道,阿难、多舍也不会去和他接头,这卧底可真是厉害。”他拿出一个像卡片磁带机一样的盒子——一个录音机。他按动按钮:“喂,阿山哥,我是伍涛……”
这是合成的声音。
余孟山接到的电话,原来是这个。余孟山接到伍涛的电话,于是向谭杰汇报,谭杰对余孟山说:“小毛孩,交给警方,你去举报他!”谭杰自然是授意于杜源。选中余孟山去举报伍涛,是因为余孟山在圈子里底子清白,可以作证。
“可是,这底子清白,不正是余孟山的可疑之处吗……”杜源有一丝懊悔,没能及早识破余孟山,造成阿难被捕,幸好多舍机警,识破了肖建国的计谋,扔掉了追踪器,将谭杰从金三角搞来的丧尸药2。0带了回来。凭杜源的技能,只要有样品,就可以分析成分,依样画葫芦,很快就可以宣告实验成功。他已经不需要伍涛了。
“父亲,你要将伍涛推进地狱,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杜源重重一声叹息:“女大不中留……”他说着,语声已经无限悲凉。培养一个弟子来杀死自己,这个弟子还和自己最心爱的女儿在一起,这是怎么样的故事结构?
“不对,”杜思敏问道:“如果不是你拿我来威胁伍涛的话,伍涛被捕后为什么要认罪?”
“虎毒不食子啊……我怎么会用你的生命来威胁他?这多么荒唐!”杜源接着不屑道:“天真!他那哪里是认罪,他演技太高超了。”
“啊?”杜思敏完全没有跟上杜源的思路。
“你知道伍涛选修过一门特别的课程吗?”杜源说得更是莫名其妙了。
“什么特别的课程?”
“是犯罪心理学……他拿了当年全校唯一一个满分,”他顿了一顿:“我问过授课的马教授,他高度赞扬了伍涛,认为他是个天才。马教授在某一节课堂上演示过‘测谎仪’,伍涛被选中作为受测者,你猜结果怎么样?”
杜思敏道:“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结果怎么样了……”
杜源一字字道:“伍涛光凭意志就可以对抗‘测谎仪’!要知道,能办到这一点的,除了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特种部队之外,微乎其微。”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杜思敏感觉父亲在绕圈子。
杜源道:“心理这么强大的伍涛,早就策划好了翻供!他知道你一定可以帮他找到指定的律师,那律师也一定会用那张纸片来打这个案子。”
“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张纸片只能说明有人炼毒,但并不能说明是谁炼毒,对吗?”杜源道。
“对。”
“可是,如果是伍涛自己将这张这么重要的纸片抛出来,谁会怀疑这张纸片的背后,就是他自己炼毒呢?不是他,那就是我。他这是将火引到我身上!我用一包海洛因栽赃他,可是他立刻就用那张纸片栽赃我。这个狡猾的小鬼,我确是把他送进去了,可是他在‘里边’都能还击我!啧啧,真厉害……”
他长叹一声:“不愧是我杜源的徒弟啊。警察查上门来,估计也不远了,伍涛是想和我一起同归于尽,好狠毒……”
“别说了!”杜思敏打断了他,“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伍涛和杜源,她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两个人,竟然是如此的心肠歹毒、功于心计,难道平常那些师徒情深都是装出来的?二人口中含蜜,腹中藏刀,用尽一切心思要置对方于死地,岂不说毒师炼毒有多么为祸人间,光是这人心之毒,就足以让人心胆皆寒!
“想取代我?他玩不过我的,这‘毒师’之位,仍然是我的。”杜源颇有些自负。
“父亲,你这是在犯罪啊,流毒之害,祸国殃民!”
“我已经上了贼船,无法下岸,马上谭杰搞来的样品就要送到我手上,我已经不需要伍涛,更不需要他的实验成果,我们的生活可以和以前一样富贵,我有挥霍不尽的财富,难道你要去举报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吗?”杜源咄咄逼人。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父亲……你为什么会这样?”杜思敏大喊。
“只怪伍涛太贪婪!”
到底杜源和伍涛,哪一个在说谎,真相究竟是什么?杜思敏咬紧牙关:“我不信伍涛是这样的人!”
“你待怎样?”
杜思敏转身就要冲出去。忽然她感觉腰上一麻,随即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多舍正拿着一个电击器,呲呲作响。多舍看着杜源,像是一条忠心的狗。“啪——”杜源生气的给了多舍一个耳光。多舍脸上立刻多出五道血痕,他一动不动。
杜源一伸手,多舍双手将一袋物事奉上:“尊者……”这是谭杰从缅甸搞回来的丧尸药2。0样品。
杜源拿起来,闻了闻,他侧过头,似乎在仔细辨别。多舍面上出现了紧张的喜悦。
杜源重重将这包样品扔在地上。“妈的,已经被人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