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凶横的多舍已经带着人手,全副武装的出现在了办公室楼下。
肖建国在指挥室内大声喊道:“快撤!”
“我最恨就是小偷。好好一个读书人,为什么要做贼?”谭杰在车内长叹一口气:“多舍,你可不会再失手吧?”
“还有最后一会儿,马上就打开了!”余孟山向肖建国汇报。
“扯什么淡,别拿命来开玩笑啊。”徐正义打起了退堂鼓。
33秒……23秒……10秒……余孟山手心全是汗,他忽然手不停的抖起来,浑身像发烧一样难受,口干舌燥,呼吸急促,他意识到自己是毒瘾发作了——他在贴靠谭杰的时候,被谭杰迫使吸过丧尸药!
徐正义看出了余孟山的异状:“仁兄,你可别吓我啊!不行咱们就撤吧。”
“撤你妈的鬼,白痴。”余孟山咬牙骂道。
徐正义正要还口,突然一声轻响,“打开了!”嵌入墙体保险柜的门打开了。密码解开了。一个蓝色的优盘放在里边。这个优盘余孟山见谭杰使用过,这个优盘里面的内容估计也是加密的,但是只要这个优盘落到警方手中,就一定能突破整个案件。
余孟山伸手去抓优盘,可是手已经不听使唤,他用力呼吸,想藉此保持清醒。甲卡西酮,俗称丧尸药,毒瘾发作之时,比一般毒品更来的凶猛!他忽然产生幻觉,满屋都是烟雾,烟雾缭绕之中呈现了几个妖娆女子,正是佛经上记载的三名魔女,奉魔波旬之命,前来**参禅中的悉达多王子,要王子破戒而不能成佛。“魔波旬娆佛”的故事,无人不晓,余孟山小时候就常听别人过,中州可是个人人信佛之地。悉达多王子不为魔女所动,不为魔兵所胁,在菩提树下立地成佛,是为释迦摩尼,那是有大智慧、大定力。可是凡人呢,这世间的**,太多太大,世人的心魔,也太多太大。甲卡西酮就是余孟山的魔。
“你服食过丧尸药?”徐正义大惊:“你可别这个时候吊链子啊,马上他们冲进来,我们死定了……”
徐正义猜的没错,余孟山已经被谭杰等人强迫服食了丧尸药。余孟山毒瘾发作,不用谭杰的人围上来,就已经无所遁形了。
“怎么办?丢下余孟山,自己先撤!”徐正义脑中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余孟山额头汗珠直冒,他一把抓住徐正义的袖子,恶狠狠道:“白痴,保护线人是警察的职责,老子会送你安然回去。一会儿我扑过去,你就从窗户后的钢索逃走!记得把优盘带给肖建国。”
他妈的,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英雄。徐正义心中复杂极了,面临危险,他前一刻还想打退堂鼓,可是余孟山的状况,真是让他热血沸腾。为了打入谭杰的集团,余孟山什么都豁出去了,如今已经回不了头。可他在紧要关头想到的,还是保护别人。之前的街头枪战,若不是余孟山为了救群众,也不会暴露。这仿佛已经成为他的天性。
原来我这种情况,叫线人。
徐正义捧起随身带的一个小小佛雕,他塞到余孟山手中,弥勒正对余孟山微笑,徐正义道:“我最恨人骂我白痴,当英雄的事,怎能全是你这王八蛋!”
余孟山已经听见了多舍等人的脚步声:“不好,只怕有武器。”
徐正义一把扛起余孟山:“要走一起走,一会儿变成‘丧尸’的时候,千万别咬我,我怕你有病。”
余孟山道:“放心吧,我从来不吃猪肉。”他二人当此危难关头,居然还在互相调侃。“我已经成不了佛,但我也要把这帮恶鬼带回地狱!”
“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我才不想和你一起下地狱!”徐正义抓住了优盘,他三步并作一步,向窗户奔了过去。幸好杜思敏对他进行了体能训练,他扛着余孟山竟然也能跑动。他知道多舍肯定已经守住了电梯口和楼梯口。他们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脱身。
“噶——”门开了。只听一阵吼,众马仔提着刀斧就冲了进来。
徐正义甩开一条钢索,这是他们之前准备好的最后一个逃命方案,钢索拉在建筑物的外墙之上。他将钢索的另一头缠到余孟山和自己腰上。
十一层楼高的窗户,风好大。
“好高!”徐正义有些恐高。“快啊!”他肩头的余孟山喊道。
余孟山已经看到多舍冷酷的脸,他举起了枪。
“我怕高!”
“你是不是男人?”
“是!”
“那不就得了!”
“啊——”徐正义闭上眼睛,大喊一声,他一拉钢索从窗户跃了出去。
“啪——啪——”多舍和众人开枪了。一时血腥味四溅,他二人根本顾不得什么地方中枪了,在这样高空的坠落中,什么疼痛感都是多余。
一名马仔冲上前来,用力砍断钢索。二人身子下坠,落到离预备车辆的不远处,二人跳上了车。“这个……”徐正义面露难色。
“怎么了?又什么状况啊大哥!”
“我不会开手动挡!”
余孟山彻底无语了,猪一样的队友。他推开徐正义,坐上了驾驶位。在车辆点火的时候,他感觉视线又有些不清,他用力甩了甩头,视线稍微清晰,他一踩油门,一阵推背感袭来,汽车向箭一样飞了出去。身后多舍迅速上车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