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真相之重
罗文松坐在餐桌之前。餐桌之上,李思嫄为他做了最爱吃的饭菜。他和李思嫄吵架之后,也并没有经过什么刻意的和好仪式,自然而然的又走到了一起,毕竟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哪里会有隔夜仇。
李思嫄给罗文松盛饭。
罗文松忽然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李思嫄一愣,脸上神色忽变,随即她冷静下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走?”她没有奇怪罗文松为什么问她什么时候走,而是反问罗文松怎么知道自己要走。这里所说的“走”,多半是出逃的意思。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必否认。罗文松既然这样问,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最深的秘密,已经被他发现了。
罗文松没有正面回答她,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大信封,信封上印有儿童福利院的图标。
罗文松道:“杜源恐怕并不是魔波旬……”
李思嫄叹了口气:“他确实不是魔波旬。”
“他是你的父亲。”
这份福利院档案里,查得很清楚李思嫄的母亲是沈萍,她被人领养之后,才转而姓李。
“我没有这样的父亲。”李思嫄面色变得异常冷峻。
“为什么会这样,思嫄!”罗文松反倒有些急躁起来。如果杜源不是魔波旬,那么到底谁才是真的魔波旬?
李思嫄沉默不语。“到底真相是不是这样?”罗文松感觉自己在发抖。
李思嫄长叹一口气:“该来的,总归要来……你从什么地方看出了问题?”
罗文松道:“记得那天同学会吗?”
“记得。”
“徐正义没有来……”
“是,他没有来。”
罗文松道:“可是所有人,包括张教授都是知道他要来的,除了你,只有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预设他的座席,只有你知道,他当天是来不了了……”
“这该如何解释,我一时疏忽也是有的,徐正义本来就极少参加同学聚会。”
罗文松拿出一个取证袋,里边是一个手机:“只有你知道徐正义将会死在谭杰手里。这条‘有鬼’的匿名信息,是你发的……”
李思嫄不说话。罗文松道:“我查过了福利院,你的母亲叫沈萍,杜源是你的生父。你和杜思敏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杜源被捕后承认了所有犯罪,可是有一点是说不通的,那张纸片只能说明有人在实验室炼毒,却不能证明是谁在炼毒?”
李思嫄道:“文松,你是不是太在意和徐正义的这场较量了?”
“不!我只在意真相。伍涛抛出这张纸片,是要误导我们,如果杜源具备炼制这种新毒品的能力,他为什么要谭杰费尽力气去金三角搞样品?”
“你是说这张纸片上提炼的毒品,根本就是伍涛自己所为?”
“对。”罗文松道。
李思嫄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文松打开了福利院的档案袋子:“我有一个意外发现……”袋子里满满都是伍涛的照片:“这个小朋友,从小就表现出了他天才的一面。他和你一样,也是在福利院长大,随后被领养。你难道以前不认识他?”
李思嫄语塞。他看见她肩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