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说测谎仪。”慕容北轻轻一拍额头,“你不说,我到把这个宝贝给忘了,下午可以用吗?”
自从张凯丽被警局聘为心理专家顾问后,在她的推动下,刑警部门引进了一台测谎仪,作为侦察审讯的辅助手段。前不久,刚刚测试完成,还没有正式投入使用。这次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测谎仪的功用。
“今天下午可能没时间了,只人格测试就需要整个下午,晚上或者明天吧。”张凯丽摇了摇头。
慕容北思忖片刻:“那就明天上午,今晚还有安排,你如果可以的话,今晚陪我一起去。”
“去哪里?”
“一个夜总会,找一个举报人了解情况?”
“去夜总会了解?你们到会选地方,也够吵的。”
“没办法,是对方要求的,要找她只能去那里。”
“哦,好吧,那我再备身衣服,别跟你们去,显的太突兀了。”说完,张凯丽起身,走到办公室隔壁的休息间,不一会,提了一个某时装品牌的白色马夹袋出来。
慕容北一杯咖啡喝完,中午的小憩时光画上了句号。两人下楼驾车向浦南分局驶去。
在乔梦萱的安排下,睡了一上午的郝东升,在分局对面的西餐厅吃了一顿还算像样的午餐。餐厅气氛舒服雅致,伴着钢琴奏出的舒缓乐章,郝东升的情绪明显好转,坐陪的乔梦萱和武元勇,也难得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午饭后,稍事休息,下午两点,乔梦萱将郝东升领到慕容北的办公室。慕容北与张凯丽已经在等候了。这时的郝东升与早上慕容北见的样子,仿似变了一个人,脸色稍显红润,精神也明显好了许多,那种木讷的表情消失了。
慕容北请郝东升坐到会客区的双人沙发上,用纸杯给他倒了水,摆在面前的茶几上。慕容北隔着茶几与他对面而坐,张凯丽坐在茶几一端的单人扶手沙发中,与两人都成九十度角。
“郝先生,这位是市华严心理中心的张凯丽老师。”慕容北向郝东升介绍道。张凯丽微笑着点头向他致意。
郝东升脸上瞳孔稍稍放大,表现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他不觉得自己与心理医生应该产生什么样的联系。但张凯丽平和的表情加上极富亲和力的微笑,让郝东升顿生好感,在诧异之后,机械的对张凯丽笑了笑。
“郝先生,鉴于你妻子邵芙蓉失踪一案中,你一些无法解释的行为,我建议给你作个心理测试。”慕容北用征询意见的目光看着郝东升说。
“你们怀疑我精神有问题?”郝东升身子向后微微一靠,脖子也稍稍的挺直了些,“可能有些事我做的不妥,但还不至于到神经病的程度吧。”在滨海,“神经病”是一个极严重的侮辱性词汇。
“郝先生,您先喝口水,”张凯丽用手掌示意了一下摆在郝东升面前的纸杯,接过话头,“可能您有点误会。”
郝东升端起纸杯,扭头望着和蔼可亲的张凯丽,刚才有些锐利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他喝了口水说:
“张老师,这个我确实不懂,但有这个必要吗?”
“郝先生,这个测试对您在案件中部分行为,可能会给出一种心理学的解释,而这种解释在判断你的行为性质上,会有一定的帮助。”张凯丽真诚平和的目光,阳光般散向郝东升,仿佛可以看穿他大脑里所有的秘密,“测试需要您的配合,您可以考虑一下,是否要接受。”
郝东升还在犹豫,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慕容北。
“是的,你可以选择,接受还是不接受,”慕容北补充道,“当然,我还是建议你能够接受,如果你对自己有足够信心的话。”
郝东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仿佛还有些顾虑。
“测试的结果我们会保密的。”张凯丽见状,说道:“只有与案件有关的极少数人才会知道结果。”
“怎么测呢?”郝东升问。
“很简单,你只要把我发给你的量表,根据要求填完就好了。”张凯丽释然的笑了笑,“就像您做考试卷一样,只是这种题,没有对错,您只需凭着自己真实的想法填就可以。”说着,张凯丽站起身来,走到慕容北办公桌上,把她中午给慕容北的那个文件袋拿了过来。
听张凯丽这么一说,郝东升松了一口气,对于心理测试,他并没有多少概念,如果只是做些题目,有什么要紧,如他一样通过一级级考试过来的人,做题怕是最熟悉不过的事了。
“嗯,行。需要我怎么做,您指导我就好了。”
慕容北与张凯丽交换了一下眼神,会心一笑。
“郝先生,我们这次测试是综合的人格调查,面比较广,顺利的化,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张凯丽耐心细致的向郝东升讲解,她微侧着头,声音款款。郝东升专注的听着,微微的点头。
慕容北轻轻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来,对着张凯丽用手指了指隔壁,然后出门,把门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