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暂且不论,我们先谈案子。”慕容北不是没有考虑过向总队申请加强力量,但他更知道,在刑侦这个行业,并不是人多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有时人多了事情更难办。
“那我先说说,”乔梦萱站起身来,走到松木板前,她作为专案组的老大姐,在这个时候,是要发挥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嗯。”慕容北应了声。大家也把目光从自己的笔记本上,转移到乔梦萱的身上来。
“目前来看,‘7。13’案件已经演变成一个系列的,针对夜场女子的连环凶杀事件。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几名失联的女子是否被害,但各种迹象表明,其被害的可能性极大。”乔梦萱用手指了指松木板上的照片。
“大家也可以看得出,这七名女子的外貌相像,体型相似,因此我认为,凶手极有可能对如此相貌女子的人员有特殊的情感联系。”
“什么情感联系?”坐在靠近墙边的南宫雪问道。
“爱恨情仇,都有可能吧。”乔梦萱轻叹一声,接着说,“凶手与如此相貌的女子在现实生活中一定有某种关联,这七名女子也许只是那位与凶手现实中有关联女子的替代品而已。”
听到这里,慕容北与张凯丽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他人也唏嘘不已。
乔梦萱待大家重新静下来,接着说道:“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假设,提出来也只是供大家讨论,算是一个思路吧。”
“那对后面的侦察方向有什么考虑呢?”南宫雪歪着脑袋继续问。
“后面的侦察方向我想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着手:一是抓信郭翩翩最后消失的位置,做好排查,看能否查到她最行踪的蛛丝马迹;二是从另外五名失联女子入手,逐个查过去,查清她们之间的联系,以及失联的行踪;三是继续抓住郝东升这条线索,看能否再挖出一些邵芙蓉失踪的进一步情况。”
慕容北微微颌首,眼睛里透着赞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我的想法就这么多了,大家可以讨论。”说完乔梦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我同意梦萱的说法,她的思路清晰,切中要害,我建议就按照这三个方面展开下一步的侦察工作。”坐在最角落的王其刚罕见的主动发了言,他说话瓮声瓮气,振得大家耳朵嗡嗡响,“南港地区我比较熟,排查任务可以交给我。”
冷不丁听王其刚这么一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接话。
“老王,任务分配一会再讨论,”慕容北对着王其刚笑了笑,然后转向大家说,“其他人也谈谈想法。”
“安迪不是死了吗?安迪这条线会不会有什么深挖的价值。”高乐山问道。
慕容北与南宫雪交换了一个眼神,南宫雪清了一下嗓子说:“安迪的死亡现场我看了,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死于意外。没有发现有人动过手脚,可能是因为洗澡时不慎,造成的溺水猝死。”
“哦,”高乐山诧异得说,“我还以为是有人怕她泄露什么秘密,杀她灭口呢?看来我是想多了。”说完自我解嘲似的撇了撇嘴。
“你这是自作多情。”武元勇赶上一句。
慕容北用眼瞟了武元勇一眼,“大勇你说说。”
“要我说,这个郝东升最可疑,又狡猾,他身上肯定有料,”武元勇边说边自认的点着头,“就象梦萱姐说的,这个凶手针对相貌相像的人下手,这些人不是都与邵芙蓉相像吗?而且邵芙蓉与郝东升在生活中是夫妻,两人关系又不和,符合梦萱姐的推测。这样看来,郝东升的嫌疑就更大了。”
“那你觉得下步怎么办?”高乐山被武元勇刚才嘲讽,不服气的追问他一句。
“大强度审讯郝东升,撬开他的嘴,同时在他周边的关系网中,加大排查力度。我想能查出个一丝半点的。”武元勇说完看看慕容北的表情,见师傅表情淡然,不置可否,把眼光又收了回来,低头看着笔记本,“我的想法就是这些,说完了。”
“雪儿你说说。”慕容北把目光投向一边沉思的南宫雪。
“今天从郭翩翩住处提取的生物检材已经送交检验了,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出结果。”说到这里,南宫雪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假设郭翩翩就是我们‘7。13’案的无名女尸,那是不是要把郭翩翩的身份背景的来龙去脉查清楚呢?包括另外五名失联的女子,也是如此。也许从她们的身份和来历上也能找出一丝半点的联系。”
慕容北看着南宫雪,点了点头。
“还有,据我们搜查郭翩翩出租屋的情况来看,她显然在夜场作舞女之外,还从事性服务业的工作。这也给我们查找凶手,传递了一个信息。凶手是否是以嫖宿的名义,引郭翩翩上钩呢?这也给我们指明了一个侦察方向。”南宫雪瞅了慕容北一眼,“那就是,凶手可能是个混迹于夜场的嫖客。”
南宫雪一席话,又引起参加会议的人一阵唏嘘,大家的脑子顺着她的思路展开了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