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出车库,阳光灼人的眼,小区地面几乎看不见人。
南宫雪将头转向窗外,还能望见55号楼,想着一个花一样的女子,就这样消失在这闹市之中,一个生命的消失竟如此简单。她不禁有些感伤。
她出了一会神,半晌,转过头来,看着开车的慕容北说:
“北哥,我昨天和你说的事,你考虑了吗?”
“什么事?”
“就是做卧底的事。”
慕容北心里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故作不知,他还没有想好。上午查到的线索,给了他一些希望,也许可以避免让南宫雪步入险地。
“我再考虑下,下午再说。”慕容北说完,面色变的严肃起来,“雪儿,上午查到的这些情况,你觉得还有必要去卧底吗?”
“至少,如果我去的话,进度会更快些。而且上午查到的线索对人物的指向性并不强,这个女孩恐怕也需要从另外一个侧面去接触,才能知道她倒底是什么样的。”
南宫雪说的也是实情,慕容北眉头颤抖了一下,上午发现线索的兴奋劲慢慢的消退了。查到这个女孩不难,难得是如何让她说真话,了解到她们这个圈子的实情。假如她是涉案者,没有证据,她是不会说真话的;假如她只是知情者,没有利益关系,她何必要惹一个麻烦,和警察打交道呢?假如她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等于没有线索可言。
不仅是这个女子,如果大张旗鼓的去夜场调查,稍有风吹草动,恐怕所有知情的人都会作鸟兽散。毕竟她们都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和警察打交道就意味着可能被曝光的危险。而对于夜场舞女这个群体来说,很多事情,亲人和朋友还是不知道的好。
“看了安迪的房间,你觉得去卧底,合适吗?”慕容北思忖半晌,说。他指的是安迪房间内的各式**,这个卧底,已经不是扮舞女的,而是兼职的妓女。
“嗯——”南宫雪见慕容北这么问,不知如何回答,停了一会说,“我想作为一个刚入行的舞女,还不至于那么快发展到安迪的深度。”
慕容北微蹙着眉,没有说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今晚就开始。”南宫雪带着点兴奋的声音说,看来这项任务,足够给她带来挑战。
“跳舞你行吗?”
“我小时学过舞蹈,有基础的,她们那些舞,学起来也应该快的。何况我做学徒,不是正好可以不用上场表演吗?”
“下午再说吧。”慕容北还没有想好,他需要找个人商量。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浦南分局,停好车,在周边找了个餐馆简单吃了一口,回到专案组的办公室。
慕容北心里惦记着张凯丽与郝东升的谈话,本想早点给她打个电话,又担心打扰了他们的谈话,反而不美。
出了电梯,在走向办公室的过道上,慕容北拿出手机,拨通张凯丽的电话,一面听着呼叫声,一面向办公室走。无人应答,他有一点点沮丧,走到办公室门前,将手机往口袋里一装,推门而入。
张凯丽正坐在接待区的单人沙发上,笑盈盈地面对着刚刚进门的慕容北。慕容北冷不丁看见办公室里坐着个人,吓了一跳,全身一紧,在瞬间惊鄂的表情之后,迅速平静下来。张凯丽正带着极富亲和力的微笑望着他,这微笑足以化解他因惊鄂而带来的负面情绪。慕容北瞬间变化的表情,让张凯丽看在眼里,这也是一种测验吧。
慕容北定下神来,放下包,坐到张凯丽相邻的双人沙发上。不屑问,张凯丽的表情已经说明今天上午的说服工作是顺利的,她成功了。
“上午是怎么说服他的。”这才是慕容北想知道的。在他的思维里,还没有找到有效说服郝东升配合张凯丽唤醒记忆的理由。这也是他担心是否能够成功的原因。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呗,还能怎样。”张凯丽起身去为慕容北接了杯水。在这个专案组里,只要张凯丽在,这间办公室已经成为他们俩共用的了。
“那么简单,我不相信,关键是用什么理。”慕容北接过水,啜了一口,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你和我说说。”
“嗯,好吧,看你这么好奇。”张凯丽也饮一口水,“上午小秦接上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