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露露应该还在住所,是因为如果没有她的指示,晶儿并不会认为雪儿的身份会有问题,本身她就是要劝雪儿脱离团队的。那么指使晶儿给雪儿回电话的,自然就是露露,而且她很有可能就在晶儿身边。”
“嗯。”慕容北微微点头。远远的,慕容北已经看到富贵天地小区那富丽堂皇的大门了,“那为什么说,露露还没有得到背后那个神秘人员的智力支持呢?”
“因为她们的意图。通过电话,她们显然想将雪儿再诓回到富贵天地小区。这个意图如果经常周密思考的话,是极其愚蠢的。因为其愚蠢,所以我判断,背后那个神秘人员,并没有给露露有力的指示,或者露露与他之间就这件事还没有取得联系。”
“那你觉得,她们怎么做,是明智的呢?”
“什么都不做,是露露现在最好的选择。”
张凯丽说完之时,慕容北的车已经到了富贵天地小区门口。
“我明白了,你在车里稍等。”慕容北将车靠边停放,他下了车,快步走进门卫室,他要尽快确认露露有没有出门。现在据雪儿与晶儿通完电话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除去从露露住处到小区门口步行的时间,慕容北只要确认最近五分钟内露露是否从小区出门就可以了。
慕容北量明身份,取得门口保安的配合,倒查大门监控视频。五分钟内,没有见到露露的身影,再向前倒推到十分钟,依然没有看见露露。慕容北松了一口气,这说明,露露还在小区内,没有出门。
“还好,她没有走脱。”回到车上的慕容北,如释重负的对张凯丽说。
“嗯,她来了。”张凯丽指着小区大门方向。
慕容北抬头看去,一位身材修长的女士,正从小区的人员出入闸口走出来。她戴着一副硕大的黑色太阳镜,穿了一身上白下黑的休闲装,脚穿一双平底白色休闲鞋,和昨晚那位身穿小礼服,浓装艳抹的妖娆女子实在看不出有多少联系。
“你确定吗?”慕容北并不肯定这位被太阳镜几乎遮去半张脸的女人,就是露露。
“就是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征,是她没错。”张凯丽肯定的说,“你看她搭在坤包带子上的手形,和她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经张凯丽这么一说,慕容北将目光的焦点投到了那位女士放在坤包背带与包体结合部的右手上,拇指与食指轻轻压住包体,中指、无名指与小指翘起,如同戏曲中旦角的手势一般。这确实是一个特征。但昨晚,慕容北并没有注意到露露是否有这样相同的手势,因此也无从比较。他不得不再次对张凯丽的观察能力表示敬佩。
露露出了小区的门,在路边站定,见出租车过来,远远的就开始扬手,几辆出租车都在载客中,这个时间打车是何其之难。失败几次之后,露露似乎放弃了打车的想法,她向右转,沿着人行道开始步行。
慕容北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张凯丽使了个眼色,说了一声:“车子交给你。”然后下了车,远远的跟了上去。
离富贵天地小区不远处就有一处地铁站,在这早晨上班的高峰期,放弃了打车出行的露露,八成是要改成地铁了,慕容北一面走一面想。他不时的紧走几步,尽量离露露近些,在这密集的人流中,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目标。
走过一个街区,前面就是4号线地铁入口了。4号线是滨海的环线地铁,上了4号线,就可以换乘到几乎所有的地铁线路。这条地铁线也是上下班高峰时,最繁忙,人员乘坐最集中的线路。
慕容北与露露的距离大约三十米左右,露露距地铁口也还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从慕容北的位置远远的向地铁口看过去,源源不断人群涌出,同时又有大量的人群,走进地铁入口。地铁的出入口就如一条鲸鱼的嘴巴,大口的吞入和吐出。只是鲸鱼吞吐的是水流,而地铁口吞吐的是人流而已。
越是靠近地铁,人群越是密集,慕容北小跑了几步,把与露露的距离缩短到了5米左右,但露露的身影仍不时因被人遮挡住,而怱隐怱现。
果然,露露向地铁入口走去。
这时,地铁口出来的人流量突然加大了,应该是刚刚一列地铁到站,每一列地铁就会带来一波人浪,涌出地铁口。露露紧靠右侧,顺着进入的人流,上了电动扶梯。电动扶梯最多只能并行两人,人行梯被涌上来的人群占领了,慕容北暗叫“不好”,等他挤上电动扶梯时,露露的身影已经在二十米之外,快要到地下一层了。
地下一层大厅里,只见乌压压的一片,眼看着露露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没有了踪迹。慕容北的身高在都市的人群中本就不占优势,他努力的跳起身,向安检入口处看,明知道露露一定是在向安检方向走,但就是看不到她的身影。
慕容北被人群挤住,随着人流向安检口移动,好不容易才到了安检口。他向安检口处的轨道交通警察亮明身份,说明了情况。交警为他在隔离栏中开了一条道,让他绕过人群快速进入下层站台的通道。他没有乘电梯,趁人群稍稍疏松一些,三步两步从人行梯上向下跑。
一列地铁正停在站台上,车门上的黄灯正在闪烁,同时伴着“嘀、嘀、嘀”的声音,预示是车门在三、五秒就会关闭。慕容北看见一个疑似露露的身影,正在用力向已经塞满人的车厢里挤。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她那瘦削的身体,终于在人群中挤出了一条缝,把自己塞了进去。那面女子面朝外车门外,当列车驶过慕容北时,他清晰得透过车门的玻璃看清,那正是露露。
慕容北望着开走的列车,轻轻的一跺脚,拿出电话,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