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到觉得露露在文书站下车的可能性不大。”张凯丽抱着胳膊,用手轻摸着下巴说。
“哦?为什么这么说?”慕容北为张凯丽提出完全相反的推测,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如果她在出发之前与那位神秘人联系过的话,他不会让露露在最临近他藏身的位置下车。”张凯丽眼睛里闪放出的智慧的光茫,仿佛这场追踪露露的行动,成了她与那位神秘之间的智斗游戏。
“那会在哪?南港大道站在文书站与蓝水湖站之间,难道会在南港大道站下车?”
张凯丽没有回答慕容北的问题,她想了想问:“从技术上有没有确定露露大体活动范围的可能?”
“有,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乐山已经在技侦部门待命了。”慕容北说完,拨通了高乐山的电话。此时车子已经离开了外环高架,驶入通往南港的高速公路。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看来高乐山上午一直在等待着慕容北的进一步指令。
“北哥!”
“乐山,我正在追踪露露的行踪,估计她是在开往南港去的地铁上,现在的问题是,技术上有没有办法通过露露的手机,确定她的大体位置?”慕容北三言两语把问题说的清楚明了。
“有的,可以通过为她提供服务的电信运营商的基站,概略确定露露的位置范围,但精确性很差。除非她打开GPS卫星定位服务,可以通过她的手机APP的相关数据,滤出她的精确位置信息,否则获得的位置数据只能根据基站的服务范围来确定。”
高乐山说的很专业,慕容北大概能听得懂,张凯丽皱起眉头,一脸的茫然。
“你先联系下电信运营商,能精确定位最好,不能精确,提供个大体的范围也行。”慕容北扫了一眼车载电子时钟,接着说,“我大概十点四十左右到南港,在那之前务必提供给我露露的位置信息。”
“好的,我马上办。”
挂断高乐山的电话,慕容北已经觉察到张凯丽的茫然,中间还有点点空寞落。
“这些技术上的问题,张老师也不要关心太多,”慕容北微笑着说,“交给乐山这样的技术男处理就可以了。”
“哎,我确实没听懂他说的什么GPS数据过滤,基站服务什么的。我关心的不是技术上的细节。虽然我觉得警方应该有办法可以侦察到用户的位置,但当我证实这个想法之后,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是什么意思呢?”慕容北反而被张凯丽的话弄的有些懵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什么都被你们知道了,和透明的一样。”张凯丽语气中有点沮丧的意思。
“是这样啊,你担心自己在警方面前没有了隐私,时时都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是这样吗?”
“是啊,难道不是这样吗?”张凯丽说得有点赌气。
慕容北被张凯丽的样子,有点逗乐了,他嘿嘿一笑说:“放心吧,虽然从技术面上来看,公民隐私中的不可知范围越来越小,但从法律和制度层面还是有保障的。”
“哦?”
“警方要使用技术手段探查公民的隐私信息,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不是万不得已,是不允许使用的,而且这种隐私信息只允许被使用在最低限度之类。我们专案组,因为案情重大,上级才赋予我们调查相关人员的情况,你以为我想查就可以查啊。”
张凯丽听了慕容北的解释,还是将信将疑。在心理行业,对稳私的保护尤其重视,她相信绝大多数心理工作者都能守住保护病人和来访者稳私的底线,而且病人和来访者可以选择说或不说自己的隐私,主动权是掌握在来访者自己手中的。
但警察不同,是否决定了解公民隐私的主动权掌握在侦察一方,公民本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可能已经被查个底朝天了。
慕容北觉察出张凯丽的不悦,这种不悦是缘自对自身一名普通公民权利保障的担忧。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对刑侦这个行业,赋予特殊的侦察手段也是必须的,他看了眼张凯丽,轻轻摇了摇头。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再过十分钟就要到南港收费站了。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高乐山的电话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