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吧,不过最终是需要化验鉴定的。”说完,慕容北先用手机对血痕和周边环境拍了照片,之后返回到车上,拿了一个小密封袋和一只小小的刮片。他从血痕中刮出一点点粉末,装到密封袋中。
“邵芙蓉是被人用车拉走的。”慕容北说。
“为什么这么说?”张凯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慕容北。
“你看,凯丽。”慕容北指着血迹说,“假如这是邵芙蓉的血,郝东升在第二次出门,撞倒她之后,发现血流满地,惊慌逃离现场。到他第三次出门再到这里,从小区视频的时间来看,不超过十分钟。而此时,邵芙蓉已经不见,血迹也仿佛消失一般。很显然,邵芙蓉本人不可能是清理者。”
张凯丽微微点了点头。
“那清理血迹的人一定是有其他人了,而这个人并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曾经有过一名伤者。”
“对的,不然他可以选择报警或报急救。”
慕容北在血迹的周围,又查看了一番,发现有点点的血滴,通向路的对面。
“他的车应该停在路的对面。”慕容北一面说,一面顺着血滴的痕迹走过去,在到达对面路边时,血的滴痕消失了。
慕容北在血滴消失的位置与那滩血迹间来回的走了几趟。
“走吧,凯丽,”慕容北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一样说,“我们去南港警署。”
张凯丽跟着慕容北上了车,两人沿着樱花路,开到南港大道,再转向南港警署的方向。
到了警署,慕容北进门就找赵钧雷。赵钧雷正在处理一起治案案件,让慕容北和张凯丽去二楼小会议室等他。
大约十分钟后,赵钧雷笑呵呵的推门进了会议室。
“昨天还不够折腾啊,今天又跑过来。”赵钧雷指的是昨天露露跳楼的事件,“干脆你搬到我们这办公好了,多方便。”
慕容北反常的没有对赵钧雷笑脸相应,他举了下手,示意赵钧雷把门关上。
赵钧雷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慕容北,他凝住了脸上的笑,转身关好门后,坐到慕容北与张凯丽的对面。坐下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已经被一种严肃和庄重所代替,下意识的,赵钧雷知道慕容北今天的到来,会有惊天的消息对他说。
“赵哥,我想了解一下王其刚的情况。”慕容北目光复杂的看着赵均雷,貌似淡淡的说。
赵钧雷如闻惊天霹雳一般,面脸的肌肉瞬间僵硬,他睁大双眼,吃惊、困惑、不解、甚至带着些愤怒,都写在他的脸上。
但理智的他,从慕容北这淡淡的一问中,已经知道了其中隐含的全部信息——专案组正在把侦察目标锁定在了王其刚身上,一个他一向看重,并向慕容北推荐的,踏实勤敏,又为人忠厚的战友身上。
在起初的震惊之后,赵钧雷抖擞着手,从衣袋里摸出香烟,慢条丝理的抽出一支,打着火机,在火苗的颤抖中,点燃香烟。他深吸一口,叹气般的吐出一口浓烟,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哥你知道多少,都说说吧,越详细越好。”慕容北深知赵钧雷的心里并不好受,但两人都是资深的刑事警察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再清楚不过,并不需要他多说。
赵钧雷吧嗒吧嗒的猛吸几口烟,思忖片刻缓缓的说:
“他来警署这几年,工作兢兢业业,没得说。平时和同事交往的比较少,所以关于他个人的事,大家都比较模糊。”
慕容北拿着笔,低头看着打开的笔记本,任赵钧雷自由发挥。
“这些年风言风语的说他老婆个人生活不检点,这样的事,我们也不便于过问。他自己不说,我们也就当作不知道。后来……”赵钧雷说到这里,又吸了一口。
“也就是去年,大概这个时候。一天晚上突**况人手不够,临时安排他到警署加班,他说一个人,孩子在家没人带。这才知道她老婆已经不在家了。第二天就这个事,我专门找他谈过一次。”
“他怎么说?”
“他说两口子感情不和,妻子离家出走了。就这么一句,再也没有其他。”
“嗯,后来没有找过吗?”
“不知道,他没有正式报警,他岳父母那里,也没有反应。警方也没有理由参与调查。何况他妻子的一贯作风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赵钧雷说完,将快要燃到末端的香烟掐灭到烟灰缸里,又抽出一支,点上,“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赵哥,谢谢。”慕容北看着赵钧雷那难过的样,心有不忍。他一面合上笔记本,一面说,“我想看看这两个月警署里的值班值勤记录。还有……”
“兄弟,”赵钧雷略带哽咽的声音唤了一句,打断了慕容北的话。
“嗯。”慕容北停下手中的动作,和张凯丽一起将目光投向赵钧雷,只见这位素以强悍著称的汉子,正眼角湿润的望着慕容北。
“哥还是要多说一句。”
“说吧,赵哥。”
“凭我对老王的了解,他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还是要再慎重些。”
赵钧雷这铁打一样的汉子,发出略带哀求的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慕容北的心坎上,敲得让人心碎。他怔怔的望着赵钧雷,良久,声音低沉的说:“哥,我们会的,我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