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其余人也都不再讲话,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过了片刻,欧阳凤玲道:“已经六点四十,晚饭时间差不多到了,没事的话就都散了吧,各自抓紧准备明天及以后的故事。”说完,自己率先下了线。
紧接着,邱月、连驰、弓涛、张淼、孙婷婷和沈方陆续下线。此刻,头像下仍闪着绿灯的只剩下夏天、金子琪和卓不凡三人。其中,金子琪虽然挂着绿灯,但并不在镜头跟前,——她到食品柜拿东西去了。
卓不凡慢慢睁开眼睛,嘴角带着一种幽幽的冷笑:“你终究还是未听从我的忠告,看来很有底气呀。”
“不是您想的那样。”夏天无辜地挠着鬓角,“我只是觉得-”
“还是那句话,现在离开仍来得及。”卓不凡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事实会证明我的所作所为完全出自好意,只怕到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这时,金子琪拿着一瓶橙汁从食品柜边过来,她在椅子上坐下的瞬间,卓不凡的头像缩回了原始大小。
“我怎么感觉沈方姐故事里的梁泽有点像你呀,比如性格,比如家庭背景,又比如-”金子琪完全未注意到夏天的神色,自顾拧开瓶盖把果汁往嘴里灌。
“又比如什么?”虽然夏天仍沉浸在和卓不凡的对话情境中,但听到这些还是不由自主地敏感起来。
“算了,不说了。”为免遭埋怨,金子琪主动掐断话头,“咱还是聊聊故事与创作吧。——听完沈方姐的《丧钟》,你有什么收获和感想吗?”
夏天怏怏地:“好的坏的不是都被你们说过了嘛。”
金子琪又灌了几口橙汁,连续打出两个嗝,同时脸上洋溢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你或许无感,但给我带来了很大启发,我想明天差不多可以轮到我了。”
“这么说,你已经有点子和创意了?”夏天努力打起精神,“拿出来讨论讨论呗,或许我还可以给你添枝加叶呢。”
金子琪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不能告诉你,你那么聪明,万一灵感被你窃取了怎么办?哈哈别生气呀,逗你玩的,我是怕主办方听到,万一点子被别有用心的人泄露出去,会影响最终成绩的。”
“那就不讨论了,期待你明天的精彩表现。”夏天从椅子里站起来,长长伸了个懒腰,“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得吃东西去了。”
“好的。”金子琪跟着站起来,“今儿晚上我要连夜赶工,就不骚扰你了,期待你早日灵感迸发产出佳作,奥利给(加油)!”
食品柜里的东西虽然丰富,但缺少热菜热汤总感觉少点什么,所以夏天只吃了两顿便感觉索然无味。可也没办法,总不能饿着不吃东西吧。于是夏天随便挑了几样,方便食品的特性加之内心深处的抗拒,很快就有了饱腹感。
吃完东西,夏天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东野圭吾的《放学后》,走到沙发床边才发现,早上慌里慌张洗漱床铺都没有收拾。不过也都这会儿了,搁不住再重新收拾一遍,因此顺势把被褥抻开,脱掉鞋子躺在**,牵拉被单的时候,赫然发现雪白的被头上有几只淡褐色、梅花状的痕迹。
看样子是某种动物的脚印。可封闭如此严密的房间哪来的动物呢?夏天忽然想到早上金子琪跟他的对话,后者信誓旦旦说有只黑猫蹲在他的床头。倘若金子琪所言不虚,那么结合眼下的痕迹来看,这脚印必是那只黑猫留下的了。
可这畜生跑哪儿了呢?如果不把它揪出来,或者不把它出入房间的通道封死,万一夜里再出来作祟,那得是多么糟心一件事!
这么想着,夏天又一次把房间巡视一遍。在此过程中,他发现整个屋子里根本没安开关,这大概跟房间里没装窗子有一定关系。
一无所获,夏天悻悻回到沙发床边,掸去被头的梅花印迹钻进被窝。他本想从名家作品里获得一些启发,可书看了大半仍旧没有好的思路,反倒眼皮子越来越沉。最后,实在架不住困倦,喝了一支健脑安神口服液,放下书蒙头睡去(不习惯开灯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猫叫。本就没有睡熟的夏天警觉地坐起身,四下看去并未发现猫的踪影。或许是精神过度紧张听错了?他打个哈欠,翻过正在充电的手机,时间显示此刻为23点12分。
等等,这个时间点咋这么熟悉?!夏天的大脑进一步清醒,——他想起来了,沈方所讲的《丧钟》里,主人公梁泽每夜都是23点12分醒来。梁泽的遭遇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只是巧合?这么想着,夏天的脊背油然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