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同连驰老师的观点。”一直未开口的沈方也表达了中肯的意见,“我虽然没看过《诡片场》,但相信孙婷婷小姐未曾抄袭。毕竟《诡片场》这部电影还是有一定普及率的,孙婷婷小姐实在没有理由去冒抄袭的风险,否则子线直接使用《诡片场》的名字等于不打自招。对此,粉丝们已经给出了他们的答案,相信主办方也会有个客观的判断。”
此言过后,众人陷入沉默。须臾,还是欧阳凤玲做了完结发言:“已经六点二十,又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大家有事的可以继续私聊,没事的就都散了吧。”说完,仍旧自己率先下了线。
紧接着,沈方、张淼、连驰、弓涛、邱月和孙婷婷陆续下线。此刻,头像下仍闪着绿灯的又只剩下夏天、金子琪和卓不凡三人。原以为卓不凡会像之前那样告诫自己,结果对方头像下的绿灯却很快停止了闪动。该来的没来,究竟是“无可救药”还是“警告解除”,倒叫夏天无所适从。
“发什么呆呢,看起来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金子琪在单体沙发里伸了个懒腰。
“压力山大呗。”夏天实话实说,“沈方姐和婷婷姐发挥都很好,我却仍然一点头绪都没有。有时候,真想像卓不凡老师说的那样早点退出,免得丢人现眼。”
“还有八天时间,着什么急呢,慢工出细活儿,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我对你有信心,加油!”金子琪做了个鼓励的动作,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说到比赛,让我想起了婷婷姐,今天讨论的焦点竟然是抄袭,我都替她感到委屈呢。”
“是呢。”夏天附和道,“幸好连驰老师主持大局,替她说了句公道话。”
“连驰老师一向如此。”金子琪哈哈一笑,“他地道的老好人,最擅长和稀泥。”
对于金子琪以上说法,夏天表达了不同意见:“不能这么讲,‘老好人’和‘和稀泥’用来形容缺乏原则底线的妥协与宽纵,而连驰老师则是秉着公正客观的态度,一个油滑市侩,一个正气凛然,完全不同的目标和境界嘛。”
“行行行,你说得对。”金子琪不与他争辩,“对了,昨晚的事你问沈方姐了么,她怎么说?”
夏天恍然忆起:“哦,问过了,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再三交代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金子琪两手托着下巴:“这倒奇怪了,难道这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算了,不愿提肯定有人家的道理,就别琢磨他人的隐私了。”夏天抱着胳膊。
“我不过随口说说,才懒得操这份心呢。”金子琪扶着膝盖站起来,用邱月的语气调侃道,“继续发你的呆吧小帅哥,我要去吃东西了。”
夏天倒也不计较,冲屏幕摆摆手:“回见。”
金子琪下线后,夏天留意了一下大屏幕,发现此刻只有张淼跟孙婷婷在私聊,其他人要么吃东西,要么在看书。
夏天往后仰了仰,换个舒适的姿势继续坐在椅子里,他望着天花板真的发起了呆,直到肚子咕咕叫才到食品柜里拿东西吃。
吃完东西,夏天又回望了一眼大屏幕,见除了沈方和孙婷婷在把玩手机外,其余人均在认真地看书或执笔思考。他从食品柜取瓶可乐搁在写字台上,揭开盖子,看着它滋滋地冒着气泡。
书页翻开着,却没有心思看,纸笔在手边,也没有心思划。脑子里一直回想着一个问题:目前讲的两个故事,无论《丧钟》还是《惊声尖笑》,都跟自己存在着某种关联,究竟关联在何处却又说不出来,或许是某个角色的部分经历,又或许是主人公性格的某个方面-
就这样混混沌沌了几个小时,到深夜十一点左右的时候终于撑不住。看看大屏幕,几乎所有人都躺上了床(睡不睡不知道),唯独弓涛还坐在电脑前快速敲击着键盘,处于“妙思如泉涌”的亢奋状态。
从背包里取出健脑安神的口服液,夏天有点小纠结:像平常一样喝一支,担心难以入睡或者睡觉过轻,万一再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喝两支又担心睡得过死,万一错过某些无可预知的事件环节-,思前想后,最终还是选择了两支。
在口服液和心理慰藉的双重作用下,夏天很快熟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滴滴的响声。夏天实在过于困倦,想翻个身继续睡,但滴滴声一直响个不停。他掀开薄被坐起来,揉揉眼,赫然发现大屏幕上九位嘉宾头像下的绿灯闪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