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舒家的秘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舒家,就躺在这几天睡的那张**,床边坐着关大妈和梅姨。
“我怎么会在这儿?”我想起身,头却疼得厉害,估计是栽倒时摔着了。
“你说你该在哪儿?在那条又脏又臭的水泥管道里吗?”关大妈没好气地按住我的身子,“好好躺着吧,头上这茬新伤又够你几天受的。”
“哎呀,以后可不能一个人随便出门了。”梅姨接着关大妈的话说,“幸好在小区超市上班的花妹子发现及时,见你浑身抽搐不省人事赶忙把你扶了起来,正准备打120关姐回来了。这冰天雪地的天气也不好,路上一直没什么人,若不是人家花妹子,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呢。”
我望着关大妈,内心五味杂陈,说不清该庆幸还是该遗憾,该感恩还是该抱怨。
“你留的字条我看了。”关大妈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我跟你梅姨商量了一下,从今天起你暂住在她那里,等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再回来。”
梅姨连连点头:“对对,或许换个环境病就好了。”
说实话,这倒也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是-
见我犹豫不决,梅姨说道:“都是街坊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甭有啥顾虑。再说,我也是独居的孤老婆子,巴不得身边多个伴儿呢。”
我再次把目光投向关大妈,后者拍拍我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你要没啥意见,咱就这么说了。”
我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于是,当天晚上我便搬到了梅姨家,过去了才发现,所住的次卧与舒念的房间仅有一墙之隔。但对我来说,这堵墙隔出的却是另一个世界。人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就像面对万丈深渊,一道并不算很坚固的护栏就会让你感觉安稳许多。在这片新的天地里,连空气都是自由而轻松的,加之连日来睡眠不足的困倦以及药力所产生的作用,我躺在**很快便进入梦乡。
正睡着,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呼噜声,时绵长、时短促,萦绕不绝,从方向判断似自隔壁传来。隔壁是舒念的房间,莫非我离开之后他又搬了回去?可也不对呀,一个12岁的孩子怎么会发出这么粗犷的呼噜声?
我翻个身朝另一侧想继续睡,结果发现身边躺着个人,而呼噜声正是从他嘴巴里发出的!我惊恐万状地摸亮开关,果然,有个男人面外背里躺在身侧,通过其右前臂上的黑痣,可断定是关老太太的儿子舒希!
我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是杜小姐的“鬼魂”幻化出了舒希的形象。真是阴魂不散,我躲到梅姨家竟也逃不过她的纠缠!惊惶之中,我本能地伸脚把舒希从**蹬了下去,后者直挺挺躺在地板上,**的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尖刀。
我双手掩口往后退缩,脊背死死抵住冰凉的墙面,而就在此刻,一团蓬乱的长发缓缓压扣在我的头上,仰脸看去,竟面对一张自上而下倒悬着的、吊死的女人的脸。
是屈死的杜小姐!她在幻化成别人的同时,也以本尊面目出现了!我啊地叫了一声,瞬时蒙住被子蜷缩在**,只盼着在极度的惊恐里从噩梦中醒来。然而,借助被角透入的一小束亮光,我看到被子里还坐着个人!我已经没有胆量跟勇气去辨别其面目,只从嘤嘤的哭声判断,此人乃是舒希的第二任妻子曹云莲。
对方哭,我也在哭,——我已经尝试掐伤大腿、咬破舌尖,却还是不能从梦里醒来,不知道是不是痛苦太小,无法激醒沉睡大脑的缘故。就在我下定决心寻找利刃,大不了再挨一刀的时候,曹云莲用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双肩。
我再次惊声尖叫,甩脱曹云莲,带着被子从**跳了下来。可普普通通一扇木门,我却死活拉不开,好像从外面上了锁一样。
“梅姨!”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叫,一边不顾一切疯狂撞门。可怕的是,这个时候屋子里的灯忽然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