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为昭用力点头:“小师妹放心!掘地三尺,四师兄也给你把线索挖出来!”
几人不再耽搁,宋为昭手持令牌,上前一步。
令牌上的“禁”字亮起幽光,与阁门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沉重如山的巨大门扉,无声地向内滑开一道仅容数人并行的缝隙,露出里面深邃、仿佛没有尽头的巨大空间和层层叠叠、高耸入云的书架。
一股混合着古老纸张、灵墨和禁制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身影一闪,没入门内缝隙。巨大的门扉再次无声合拢,隔绝了内外。
广场上,只剩下辜客容、叶清芸、琴铮和裘扶玉四人,气氛一时沉寂下来,只有远处山间的风声隐隐传来。
万卷阁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广阔,仿佛自成天地。
无数巨大的书架如同山脉般矗立,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玉简、卷轴、石板、乃至散发着微光的奇异晶体。
空气中弥漫着静谧而古老的气息,只有微弱的禁制灵光在书架间流淌。
宋为昭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直奔存放外事纪要的区域。
凭借着令牌的指引和阁内特殊的方位标识,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标区域——一排排专门记录宗门对外交往、各地事件、人员收录等信息的巨大书架。
“分头行动!天元历三七四零至三七五零年,扶新府、临阳城、阮征海、春许、刀帮……所有相关!”宋为昭快速分配任务。
姜云鹤、古清净立刻散开,各自锁定一片区域,神识如潮水般扫过书架上的标识,寻找目标年份和地域的玉简卷宗。宋为昭则直奔核心记录区。
徐愿平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无声地跟在宋为昭身后,空洞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无垢剑心已然运转到极致,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因果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书架间只有玉简被取下、神识探入查阅、以及偶尔低声交流确认的细微声响。
“找到了!”姜云鹤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从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书架中抽出一枚颜色灰暗的玉简,“天元历三七四二年秋,扶新府临阳城!外门执事张樵上报!”
宋为昭和古清净立刻围拢过来。
宋为昭接过玉简,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
玉简中的信息并不复杂:
【天元历三七四二年秋,扶新府临阳城。外门执事张樵报:有散修阮征海携妻林春许,疑有旧伤,根基不稳及幼女约三岁,名镜心途经此地。其人刀法刚猛,其妻林春许气息特异,似与某种古老传承有关,然探查无果。阮氏夫妇婉拒宗门招揽,言志在四方行侠。后于城中盘桓半月,与临阳刀帮帮主林志峰(注:春许之父亲)有所往来,旋即离去。记录人:张樵。】
“春许之父?林志峰?临阳刀帮帮主?”宋为昭眉头紧锁,“这信息……似乎很平常?只提到春许娘子气息特异,探查无果……”
“等等!”古清净敏锐地指着玉简记录末尾一个不起眼的符号,“看这里,这个蛇形暗记!我记得宗门密档里提过,这是标记存疑待查或需关注的意思!”
“存疑待查?”宋为昭精神一振,“难道当年张樵就觉得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同雕塑的徐愿平,空洞的目光骤然锁定了宋为昭手中的那枚玉简!
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波动!
“不对!”徐愿平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生硬而冰冷,“玉简……因果……被污染!有陷阱!”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宋为昭手中的那枚灰暗玉简,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的幽绿色光芒!
一股阴冷污秽,充满了侵蚀与毁灭气息瞬间喷涌而出!
这力量极其歹毒,不仅直接冲击持简者的神魂,更如同活物般,疯狂地沿着宋为昭探入玉简的神识,向他识海侵蚀而去!
“呃啊!”宋为昭猝不及防,只觉一股钻心蚀骨、仿佛要冻结灵魂的阴寒剧痛从识海深处炸开!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绿,握住玉简的手剧烈颤抖,几乎要将其脱手!
更可怕的是,这股污秽能量爆发的同时,还引动了玉简本身和周围书架的禁制,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蜂鸣!
“老宋!”姜云鹤和古清净骇然失色,立刻出手想要救援!
然而,那幽绿污秽的能量扩散速度太快,而且极其粘稠诡异,竟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领域,将宋为昭连同他手中的玉简一起包裹在内!
姜云鹤斩出的剑气、古清净的音波罡风撞上去,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迅速侵蚀消融!
“深渊蚀魂毒!是深渊的手段!”古清净失声惊呼,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