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用什么人,难道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吗?朕看你们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连君臣之礼都忘了吗?摄政王!”
“此事就这么定了。朕乏了,退朝。”
散朝之后。
王府书房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
“王爷,这还能忍吗?他今天敢罢免王振,明天是不是就要直接动你了。那个坐在帘子后面的绝对不是皇上,皇上怎么可能提拔云峰那个草包!”
楚玄逸气的来回踱步,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今日在朝堂上,我仔细听了那声音。虽然有七八分相似,但中气不足,语调也略显僵硬,尤其是在动怒呵斥之时,少了皇上应有的威仪,倒像是……在刻意模仿。”
“还有,皇上向来倚重王爷您,即便政见不合,也从未在朝堂之上如此不留情面地驳斥过您。今日之举,完全不合常理。”
“今天他那样子,就好像……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要跟你对着干一样!”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
许久,许久。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煜终于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彻骨的冰冷。
“龙椅上的那个人,是假的。”
楚玄逸虽然早已有所猜测,但当这个结论被萧煜亲口证实之时,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假的……
皇帝是假的!
“王……王爷……此话当真?”
“云家……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做出这等欺君罔上,足以诛灭九族的大罪!”
“他们既然敢做,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萧煜缓缓地走到书案后坐下,他看向侍立在暗处的一名玄甲卫统领。
“从现在起,王府的密探全部动起来。”
那统领无声无息地单膝跪下,垂首听令。
“第一,给本王去查秋猎当日所有在场的人,尤其是护卫在皇上身边的侍卫,他们的家眷,近期的往来,哪怕是一笔不寻常的开销,都不能放过!”
“第二,云氏一族,上至云丞相,下至他们府里一个烧火的家丁,近三个月内所有的动向给本王查个底朝天!尤其是云丞相,他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本王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查一查京中以及京郊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庄子,别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陌生面孔出入。”
那个假皇帝,不可能凭空出现。
他一定是被云家藏在某个地方,秘密训练了许久。
“是!”
玄甲卫统领领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书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