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长闻言微微一愣,他不是太明白马涌关这句话的意思。
但还是老老实实道:“请将军放心,关门绝对不会破。”
“那……我现在命令你们,打开关门。”马涌关沉声说。
瞬间,数十名将士齐齐一震。
“将军,你……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们打开关门,这是许将军的意思。”
“许将军?这怎么可能!”那名什长自是不信。
马涌关再度冷声道:“这是命令,实话告诉你们,后面我们已经准备了埋伏圈,只等敌军杀入,到时候前后夹击,便能将敌军一举歼灭。”
“埋伏圈?为何我们从未听说过?况且,眼下城头兵力尚且不足,又哪儿来的兵力去布置埋伏圈?”
“废话,难道高层之事,还需要一一向你一个小小的什长汇报不成?你若不打开关门,那……我就只能以军法处置。”
说罢,马涌关愤然抽刀。
那名什长顿时汗如雨下。
“好……我……我这就去……”
“慢。”
正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正是许士襄及时带人赶到。
“马涌关,我没想到,竟然真有奸细,而且……这个人竟然还是你……”
许士襄面如寒霜,即便他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也仍旧忍不住脊背发凉。
难以想象,若是没有赵平安的那封密信,一但被马涌关得逞,届时,将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
马涌关整个人愣住。
他自然也没想到,许士襄竟然真的洞悉了他的计划。
如此说来,赵平安的那封密信……果然……
“许士襄,今日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废话少说,我只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忽必尔勾搭上的。”
“我跟忽必尔勾搭?许士襄,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这是上面的意思,我只能照办。”
“混账。”
许士襄勃然大怒。
“你可知你这么做的后果?马涌关,一直以来,我都对你多般忍让,是因为我虽然知道你行事歹毒,但最起码还像个人,还知道在城头奋力杀敌,但你现在的行为,与畜牲何异?”
闻言,马涌关眉头微微一皱。
“后果什么的,不是我能考虑的事情,军人以上阵杀敌为天职,我拼命杀敌,是为对得起军人这个身份,但眼下事,却由不得我,即便没有我马涌关,也会有刘涌关,张涌关……”
说着,马涌关眯眼看向许士襄。
“许将军,虽然我素来觉得你为人迂腐不懂变通,但不管怎么说,都是难得的将才,良臣择主而事,良禽择木而栖,你若是现在肯倒戈与我共事,事成之后,你依旧是你的大将军,我马涌关甘心做你的二把手,并且,很有可能水涨船高,届时功成名就亦不是难事……”
“莫要忘了,当年我们一同来的边关,但你我辛辛苦苦,抛妻弃子,兢兢业业镇守边关这么多年,可曾得到过朝廷的一句褒奖?莫说褒奖,便是连一句最寻常的问候都没有。”
“保家卫国,我们是替谁保的家,又是为谁卫的国?说的再简单一点,大俪王朝,没了你,没了我,依旧是大俪王朝,即便,没了当朝皇帝,依旧也还是这片土地,我们守卫的,是脚下这片疆土,至于江山是谁来做主,又跟你我,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够了,执迷不悟……”
许士襄双拳紧握,指甲深**进肉里都浑然未觉。
“不要为你的卖主求荣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这么多年,你吃的都是当今陛下的俸禄,但你干的却是背刺大俪子民的卑鄙勾当,来人,立即将马涌关拿下,收监边军大牢。”
“许士襄,真正执迷不悟的是你才对,你以为……就凭你和公主,便能阻挡大势?只能说是你想多了,即便我不开此关门,你们也依旧撑不到援军到来,抬头仔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