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一人一马是这么觉得的。
“终于到了。”
男人停下脚步,抬起头,露出斗笠之下一张棱角分明,脸上长着些许胡茬的年轻脸庞。
一人一马在客栈门前十步外停下。
外面寒风刺骨,这客栈内却是温暖如春,尽管只虚掩着门,也能感受到从里面传来的温暖。
以及,阵阵浓烈的酒肉香气。
正是黄昏时分,身形慵懒的客栈店小二坐在店门口慵懒的打着盹儿,当听见雪地里传来的脚步声后,长了一张老鼠脸的店小二先是眯眼打量了一眼眼前来人,随后又才瞪大眼睛上前客客气气道:“客官您打尖儿还是住店?要是打尖儿的话,正好我们店早上才宰杀了几头大肥羊,塞北的烤羊肉可是出了名的美味,可要是住店的话……”
店小二讪讪一笑。
“真不巧,今儿个本店客满了。”
“开在此处的客栈,还能客满,这倒是一件稀奇事,也不知今日九州客栈入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年轻人抬了抬斗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店小二咧嘴一笑:“那可就多了,有过路的客商,有发配充军的罪犯,也有戍边的军爷,还有……”
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店小二连忙改口:“总之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真要入住的话,恐怕只有柴房了,收拾收拾也能住人,当然,价钱上,肯定比正常客房更加实惠。”
年轻人笑笑:“我不挑,有个地方落脚就行,倒是我的马,这一路行来,吃了不少苦头,我看马厩还有空位,不知道小二哥,能不能行个方便?”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了店小二手中。
“塞北风沙风雪遮眼,容易迷路,老马识途,等办完我该办的事,我还指望着它将我带回去。”
“唔……”
店小二眼中有微不可查的惊奇掠过。
出门在外,不露黄白,需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眼前这小子出手如此阔绰,铁定是只大肥羊。
哪儿有送上门来的好事拒之门外的道理?
店小二眼瞅四下无人,迅速将银锭偷偷藏起,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客官放一万个心,您这匹马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亲爹,就算后面那些马来了,我也一定给它安排个最舒服的位置,喂最好的草料,绝不让它受半分委屈。”
后面的那些马?
年轻人若有所思。
店小二一边熟练牵马,一边笑呵呵道:“要我说客官您来的还是稍微晚了一些,要知道新鲜的羊肉最好吃的时候是刚宰杀的时候,那滋味儿才叫一个新鲜……”
年轻人不以为意道:“我来的不早不晚,刚刚好。”
眼见面前这小子根本不接自己的茬儿,店小二尴尬一笑,懒得再自讨没趣,安顿好老马之后,朝年轻人摆了摆手。
“客官请随我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随着客店的大门被店小二轻轻推开,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当年轻人进门的时候,却是不可避免的带进去一阵风雪。
客店内灯火被风吹拂的忽明忽暗,连带着连客店内的情形,也变得不再那么真切。
但随着大门关闭,客店内的灯火也迅速明亮起来。
年轻人这才瞧见里面真容。
约摸六七丈见方的大堂之内,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二三十张饭桌,二楼三楼的规模,只有大堂的一半,六根粗壮的圆柱支撑起了一切。
身材妙曼,穿着“暴露”的年轻美女老板娘正在柜台忙碌的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