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层为县衙明面卷宗,用黄绫包裹。
中层是江浦县当地的大族罪证密档,看起来像是一个无封面的薄册。
底层是锦衣卫暗桩联络图谱,这是一道羊皮卷。
第一层的县衙卷宗,也就相当于明面政务文书了,这是用来提供给朱允熥公开使用的。
“《江浦县正堂鱼鳞图册》。”
朱允熥打量着上面的标注,然后缓缓打开,简单阅读后,他发现这是洪武二十四年修订的,算是最新版本的了,上面标注着江浦县全县耕地归属,重点朱批圈出江北七屯。
还有着吏部的勘合。
另外,还有《滁河、长江堤防工事图》,这上面标红三处溃堤风险点,皆邻近大族庄园,历年修堤银被克扣。
除此之外,从这图册等上面,朱允熥对于江浦县也有了相应的了解。
疆民方面,该县横跨大江之北,幅员四百二十方里,辖四乡十六里,在册民八千一百二十七户,丁口三万九千六百八十五,男丁占五成四,戍军江浦千户所一千一百二十员,管屯田七万二千亩。
田赋方面,江浦官田六万五千亩,岁征米麦九千石;民田二十二万亩,征三万石,合三十六万二千亩田地,年纳皇粮四万石,另折丝绢一千二百零三匹。
河防方面,江堤四十二里,滁河堤三十八里,险处在驷马河口至石碛闸,此处若溃,淹田十万亩,汤泉陂淤塞待浚,新开渠完工七成。
看到这里,朱允熥就不再准备继续看下去了,因为这并非是他需要知晓的,他只需要提出相应的改革方法,到时候交给他的手下人就可以了,这些数据对于他而言并无任何意义。
“好了,多谢指挥使。”
朱允熥看向蒋瓛道,蒋瓛闻言那面无表情的面庞,很明显的顿了顿,立刻躬身退下。
看着蒋瓛离去,朱允熥不禁露出笑容。
若是能和锦衣卫指挥使搞好一定的关系,那么对于他未来而言,也是有着一定的帮助的。
现在,就剩下等了。
等老师陈南宾回来,询问他三杨的事情,若是三杨就在这里的话,那么这治理江浦县的问题,就交给他们了。
老师很明显去忙活观星书院内的士子们,以及白糖的事情了,随着自己开启了这场夺嫡之战,原本显得很悠闲的老师陈南宾也忙碌了起来,可这忙碌或许是值得的,若是他能当上皇帝的话,陈南宾和他的整个家族,都将会一飞冲天。
等了良久,陈南宾回来了。
很明显,陈南宾最近太忙碌了,此刻满头大汗,朱允熥一问才知晓,原来是出了事情。
齐泰和黄子澄不知道从哪请来了一位年轻大儒,名叫方孝孺,在观星书院内与他们的士子辩论,辩的所有人哑口无言。
方孝孺?
朱允熥脸色顿了顿,没想到这个人物这么快就出场了,他知晓历史上这个时间节点方孝孺这个家伙可是还没有得到重用的。
看来。
朱允炆那边也很紧迫啊。
自己这番穷追猛打。
纵然是朱允炆也有些支撑不住了,黄子澄和齐泰这一队卧龙凤雏,已经开始给朱允炆出谋划策的同时,又在招揽手下了。
方孝孺就是其中之一,而方孝孺这种人正好和朱允炆臭味相同。
“让那方孝孺闹,此事不急,明日我亲自前往那观星书院一趟,让方孝孺前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有多会辩。”
朱允熥道。
闻言,陈南宾点了点头,随即朱允熥就提出了三杨的事情,而陈南宾这边办事效率很不错,目前杨士奇已经找到了,并且来到了京城中,因为朱允熥明确表现出对这三个人的看重,因此陈南宾自己拿了不少钱,让杨士奇住在了京城中的一家客栈中。
至于其他两个人,目前还在前来京城的路上。
见杨士奇已经来了,朱允熥心中不禁一喜。
真的是瞌睡的时候来了枕头。
他现在,正缺少这样一个人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