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头没个纸笔,要不进厂里去找纸笔吧,我领你进去。”
能提前进去瞧瞧工作环境,也挺好,谢知远没多想的“嗯哼”一声。
进厂里的这一路,谢知远看啥都高兴又新奇地四处瞅。
而杨有志的心里却在回顾自己的前半生。
刚进厂时,他接替父亲的班,进的是维修组。
结果这位子还没做几个月,就被关系户顶去了库房。
接二连三被关系户顶,库房没安生几年,又被顶去干搬运。
一路波折,最后落到了打杂岗。
可谓一路下坡路,一路失意,握笔杆子的轻闲岗,从来就没他的份儿。
不知不觉,在前头领路的杨有志一路来到仓库区,在仓库区又往角落走了几十米,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库房。
“你的位子在这儿?这么偏,四下都没个人影。”
谢知远还以为他是这儿的库管,心里没多想啥,嘴上说出来的话,在杨有志听来就是——
鄙夷。
“是啊,我管这座库房,进来吧。”
杨有志推开生锈的大铁门,门一推开,里头就散出来一阵常年无人出入而积攒的阴冷凉气。
冷得谢知远都“嘶”了一声。
谢知远在前头进了库房,心里盘算的是提前了解自己的工作环境。
瞧见里头,咋全是生锈的铁材?
这能用在农机上?
刚感觉到有些奇怪。
却没觉察到自己身后,杨有志摸来的不是纸笔,而是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
此时此刻,铁管已高高举起。
“舅?你确定这算库房?这不就是个废材……”
“嘭!”
话音未半,猛烈的砸击冲着谢知远的后脑盖子落下。
谢知远被重击砸得浑身猛然一颤。
猝不及防间,大脑还没来及有任何反应。
头顶便是一下一下接一下的猛烈砸击。
“既然想逼死我!那就一起死!”
“一起死!”
……
当天晚上,杨舒芬烧好一家子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