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卖这种兔子。
医院门口的地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兔子。
小的可以握在手心,大的则几乎有孩子们一半的身子高了。
这个摊位上卖的兔子,大多有着千篇一律的红色塑料眼睛。
望着来来往往愁眉不展的大人和孩子们。
这只小小的,触手可及的毛绒玩伴,成了那个物质尚不丰富年代里----
给苏若雪这样被病痛缠身的孩子们,一点实实在在能抓住的安慰与盼头。
它们,是在药水瓶和消毒水的气味里,所能触摸到的最廉价的暖意和欢喜。
苏若雪对它爱不释手。
她甚至有了小小的收藏癖。
床头柜上,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她的“战友”。
它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外衣,用那些一模一样的红纽扣眼睛。
安静地守护着苏若雪的病榻时光。
每一只,都代表一次艰难的诊疗。
也代表一次父亲无声的陪伴。
“送你了。”
季晨的话语,将苏若雪从回忆之中拉回现实。
说完后,他便站起身来,朝门外走去。
没有给苏若雪任何推拒的余地。
“季总?这,这我不能收。”
苏若雪清楚地记得,这手串是贾大师特意叮嘱季晨佩戴的“调命格”之物。
如此重要的东西,她可不敢就这样收下了。
“现在,它就是你的。”
“戴着它,或者扔了它,随你。”
季晨侧回了身子。
那双总是结冰的眸子里,有一抹难以捕捉的情绪。
像冰层下骤然裂开的一道细痕,稍纵即逝。
却被苏若雪看了个正着。
她见过这个眼神。
很多年前,在A市最大的那家医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总是很浓。
苏若雪经常能看见一个比她大两三岁的小哥哥,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
男孩每次都戴着厚厚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皮肤特别白。
不是健康的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透着点青灰色的苍白。
露出的眉眼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