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正面对死亡的瞬间,尤其是在自杀行为被人强行中断后,求生的本能往往会被放大到极致。
叶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寒光一闪,一枚银针已刺入其喉间穴道,暂时护住其心脉,延缓毒性蔓延。
“我再问一次。”
“附近的联络据点在哪里?消息如何传递?”
那名暗卫感受到体内毒素带来的撕裂般痛楚,又看着同伴们尽数伏诛的惨状,再被叶修那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心理防线在剧痛和恐惧的双重冲击下,终于彻底崩溃。
他卸掉的下巴无法闭合,口水混合着黑血不断流出,发出“呜呜”的哭声,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含混不清地哭喊道。
“没……没有附近没有据点!”
“暗卫……直隶陛下……行动……单向接受指令传递消息……”
“有……有专门的隐秘信鸽渠道,我们只负责执行和……定期上报……”
“具体渠道只有首领和陛下知晓……”
叶修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缓缓点了点头。
“很好。”
他拔出银针,随手丢在地上。
“那么,配合我们回应天,没问题吧?”
那名暗卫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得下巴被卸的剧痛和满嘴的血污,拼命地用力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应是声,眼中充满了乞求活命的卑微。
叶修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颔首。
“很好。”
他不再看地上那挣扎求生的暗卫,转而望向一直抱臂旁观的瞎乍浦。
“老瞎。”
“你去通知石万年,让他带人过来,把这里的‘垃圾’都打扫干净,处理妥当,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渐亮的天色。
“另外,告诉他,我们今日就出发,回应天。”
瞎乍浦闻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是干脆利落地躬身应道:“是,少主,俺这就去办。”
说完。
他不再有片刻耽搁,身形一转,便拄着竹棍,脚步看似蹒跚实则迅疾地朝着内院方向而去,显然是去找石万年安排事宜了。
……
数日之后。
应天城,李府深处,一间雅致的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李师师那张妩媚的容颜。
她刚刚从一名侍女手中,接过了一封书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她一眼便认出了那特殊的火漆印记和纸张质地——
是叶修传来的!
她利落地拆开信封,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信上的字迹是叶修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