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封经年一顿,握着咖啡杯的修长手指紧了紧,眸中情绪变幻莫测,悠悠深深。
半晌才开了口,“这几个月确实辛苦你了。不过公司的基本项目和一些管理理念,你基本也上手了。现在可以考虑雇请一个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也能减轻你的工作量。”
“……嗯。”
苏汐显然是不想再被打扰的样子,
封经年便不再说话,重新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苏汐面前的小桌上。然后握着那杯咖啡离开了。
听到男人离开,苏汐才回头,看到的只是微微晃动的拉上的帘子,还有眼前平淡无味的温开水。
若是以前,封经年一定比现在有耐心的多,至少要把温开水递到她手边,看着她喝几口才宽心,
至少在离开时要说一句“好好休息”,不管她理不理他。
果然一切都变味了。
这样也好。
和男人谈恋爱只不过是为了繁衍,而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一颗种子。
所以现在男人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有钱有闲,有孩子陪伴,没有男人,她其实对以后的生活很期待。
飞机很快落地洛城。
奢华加长林肯把他们直接带去封家老宅。
除了封玦,其余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得知封老爷子醒了,才被允许去病房。
封瑾琛被气得一肚子气,凭什么封玦可以先去病房,他们这些人却必须等老爷子醒了才可以?
他看了封瀚海一眼。后者只给了他一个“稳住”的眼神。
乌瑶瑶从下飞机几乎一个字都没说,一颗心高高地提着。
这场鸿门宴,谁生谁死,
成败在此一举了。
封经年倒是没什么表情,虚揽着护着苏汐。
苏汐一直有些神游,故意走在最后面。她总觉得自己是凑数的,她就不该来。
没想到刚走进病房,封老爷子一双病怏怏却依然带着上位者威压的锐利眸子扫视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苏汐,最后灼灼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苏汐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
封瑾琛自然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大约觉得苏汐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的,这才对苏汐多看几眼。
不过老爷子状态似乎不大好,他自然不会直白说出苏汐怀的根本不是他的种,免得让老爷子病情加重。
可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就算老爷子看曾孙也应该先看乌瑶瑶才对。
可能老爷子更加偏爱苏汐一点吧,他也没在意。
果然,老爷子的目光在苏汐腹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这才慢悠悠地扫向乌瑶瑶。
没有看向乌瑶瑶的腹部,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乌瑶瑶的眼睛,锐利的眸子几乎能在她身上戳几个血淋淋的大洞。
乌瑶瑶吓得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脸上微笑着,心里却不断诅咒老不死的赶快噶。
就在乌瑶瑶几乎承受不住压迫的时候,老爷子终于移开目光,缓缓开了口,
“我一直以为自己身体状况很好,没想到……所以也到了该宣布遗嘱的时候了。
其实遗嘱早就大概拟好了,只是要稍作修改。苏汐肚子里的孩子我算过了,和我八字相合,我打算分一笔遗产给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算是给自己祈福。”